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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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浑身一僵，眼神惊愕又偏执，喃喃着开口，语气里全是不肯接受的自欺：
“这不可能......她是不是在装死？”
“对，她肯定是想用假死的恶作剧来引起我注意......”
宿管阿姨焦急无奈得快哭了：
“江校长，是真死了！警察都来了！你也快来见你女儿最后一面吧！”
这话像一道惊雷！
妈妈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她脸色瞬间惨白，抓起外套就往门外冲，连伞都忘了拿。
暴雨还在下，她发动车子，油门踩到底，车轮溅起高高的水花。
我飘在车后，看着她如此惊恐又焦急的背影，眼泪止不住地掉！
可妈妈，你现在才慌，是不是太晚了一点？
到了教学楼下，黄色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几个警察守在门口。
“让开！我是她妈妈！”
妈妈浑身都被雨水浇透了，拼命往里面冲。
警察拦住她，语气严肃：
“女士，请您冷静，里面还在勘测现场，不能随便进去。”
这时，张校医匆匆跑过来，脸色凝重：“江校长，您可算来了，小雪她......”
“她怎么样？”
妈妈紧紧抓住张校医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期盼，又满是恐惧。
“小雪是高烧40多度，没能及时送医，已经断气6个小时了。”
张校医的声音很低，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妈妈的心上。
妈妈猛地松开手，拼命摇头，像是在否定什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就是装睡，怎么会断气？”
“你们一定是搞错了，肯定是搞错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哭腔，也带着自欺欺人。
突然，她疯了一般冲进教室，脚步踉跄，差点摔倒。
我的身体躺在一个架子上，盖着白布，一动不动。
妈妈扑过去，双手抖得厉害，慢慢地掀开布！
看清我脸的瞬间，眼泪猛地涌了出来，砸在我的手上，冰凉冰凉的。
我嘴唇紫黑，双眼紧闭，中指凝着暗红血痂，后背的抽伤透过校服渗出血痕。
“小雪，起来！别跟妈妈开玩笑了，好不好？”
她颤抖地伸出手，轻轻拍着我的脸，声音带着一丝命令，又带着一丝哀求：
“赶紧起来复习，高考还没考呢！”
“你不能偷懒，你答应过妈妈，要考个好大学的......”
我多想回应她，可我再也无法开口，只能静静地看着她哭泣！
妈妈，对不起，我没能兑现高考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