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整天,季寒洲逛遍了城西的奢侈品店,从中午买到晚上。
不过是一次谈判失败。
对于季氏副总裁来说不算什么,她自然会想明白的。
但这次毕竟是他错了,补偿还是要有的。
不仅如此,他还预约明天的试管体检,幻想着沈听晚知道后开心的模样。
回到家,礼物摆满客厅。
却没有看到沈听晚,佣人小跑到季寒洲跟前,神色慌张:
“先生,夫人几个小时前提着行李箱走了!”
季寒洲听后,愣了一瞬。
这么晚她能去哪?
可他们争吵、冷战过这么多次,她从没有离家出走过。
但他并没太在意,只是拿出手机,给沈听晚发去一条消息。
“我知道你谈判输了,不开心,但也没必要闹离家出走,赶紧回来,我买了礼物送给你。”
但这条消息像石沉大海般,没有任何回复。
季寒洲不由蹙了蹙眉。
以前每次吵架,总是她先打破冷战。
她最怕两个人之间有隔阂。
哪怕是他冷着脸不理人,她也会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拽着他的袖口轻声说:
“寒洲,我们不要这样好不好?”
大概这次,她是真的气狠了。
季寒洲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她亲手挑的水晶灯。
大概是逛街太累。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直到被一通电话吵醒。
他皱着眉摸过手机,嗓音沙哑:“喂?”
“季总!出大事了!”助理的声音带着哭腔,慌张得语无伦次,“沈总她在凌晨把她名下所有股份全部套现了,现在股东们都在公司闹,说要您给个交代!”
季寒洲瞬间清醒。
他猛地坐起身,抓起旁边的外套。
“我马上过去。”
季氏集团会议室里,烟雾缭绕,股东们的脸色阴沉。
“季总,您可算来了!”王董第一个拍案而起,“季太太这是什么意思?在收购谈判的关键时刻抛售全部股份,她这是要釜底抽薪啊!”
“她手里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现在全流到了市场上,华耀那边虎视眈眈,这不是明摆着要拉胯季氏吗?”
“季总,您和季太太到底怎么回事?夫妻吵架回家关起门来解决,怎么能拿公司开玩笑?”
七嘴八舌的质问像水般涌来。
季寒洲揉着太阳,只觉得头疼欲裂。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各位,沈听晚套现是她的个人权利,季氏的基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开就动摇。”
“这件事,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现在,请回各自岗位,该做什么做什么。”
他三言两语安抚住躁动的股东,等会议室终于空下来,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重重跌坐在座位上。
他掏出手机,疯狂地拨打沈听晚的电话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音一遍遍重复,他打了十几通,依旧如此。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程苒踩着高跟鞋冲进来:
“寒洲,沈听晚怎么能这样?在公司最需要她的时候甩手不,还把所有股份卖了,她到底有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季寒洲抬眼看着她,眼神带着一丝不悦。
程苒却像是没听见他的冷淡,凑得更近:
“寒洲,既然她走了,你能不能……让我在她的位置上试一下?我保证,我会比她做得更好,我不会像她那”
“这位置你坐不稳的。”季寒洲皱眉。
程苒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开始泛红:
“她算什么东西!她不过是一只靠着你上位的寄生虫而已!”
“够了!”
季寒洲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没再说话,沉默地拿起外套,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寒洲!”程苒在身后喊他,声音带着不甘。
坐进车里,季寒洲拨通助理的电话:
“查一下,沈听晚昨天谈判完都去了哪里。每一个地方,我都要知道。”
挂断电话,他发动引擎。
去了所有沈听晚可能会去的地方。
他本不在乎季氏的资金链会不会断,不在乎华耀的收购案会不会得逞。
他只怕她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助理发来的一段华耀集团地下车库监控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