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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头戴凤冠准备封后时,发现表妹白晴正拄剑挡在我的必经之路上。
皇帝身旁的太监解释道。
“娘娘,按规矩将门封后需与亲人过三招褪煞气。陛下心疼您,特安排了表妹,您走个过场就行。”
我看着一向体弱多病的表妹,没多想,接剑迎战。
可下一秒,白晴一挥手就砍断了我的剑,还顺势断了我的手脚筋。
皇帝却漠然跨过我,将凤冠戴到白晴头上。
“天儿,大典不能没有皇后。晴儿代你受封,你定不会怪朕吧?”
后来我才知道,我的剑早被皇帝动了手脚。
再睁眼,我回到了封后前一个月。
我转身跑进全京城没人敢靠近的魔丸军营。
“爹!把你手下最狠的暗器教头找来!我要学飞刀,一刀必的那种!”
......
老爹一鞭抽在早朝得罪他的文官屁股上,咧着嘴过来摸了摸我的脑袋。
“宝贝女儿,爹爹耳朵聋,你再说一次你要学什么?”
“老爹,我要学飞刀!”
“你都要当皇后了,学什么武?谁欺负你?除了皇帝,老子去砍她九族。”
我抬眼看着老爹。
“你帮不帮我!”
老爹脸上的笑意滞住了。
他看了我片片刻,叹了口气,往身旁招了招手。
死士营里走出一个独眼男人。
教头停在我三步外,目光扫过我的手,嗤笑出声。
“大小姐,一刀必?就您这细皮嫩肉,怕是猜到都捏不住。”
我没吭声,只是瞪了老爹一眼。
老爹脸色一变,朝教头点了点头。
教头深吸一口气,抽出案下的羊皮卷扔到我面前。
“那大小姐您签了这个吧,训练中出任何事故,断筋、瞎眼、乃至横死,皆与我无!不然我怕伤了你,大帅把我祖坟都挖了。”
我抓起羊皮卷,将带血的手印按在上面。
教头收起卷轴,眼神陡然变得凶狠。
“行。从现在起,我会用对付塞外死士的方法熬练你。”
“一个月后你能不能人我不知道,但我保证,你会觉得活着比死更难受!”
第一天,我的双手在满是倒刺的沙袋里来回穿了三千次。
每一次血肉被刮开,前世太和殿的一幕便在眼前重现。
白晴一剑挑断我的手筋。
楚烨跨过我的血泊,丢下一句“你定不会怪朕”。
我会不怪他?
他在我瘫痪进冷宫的第二,便下旨将我将门满门抄斩。
我父亲带着宗族男丁浴血守疆,没死于敌手,却死在昏君一道圣旨之下!
满朝文武夸他恩威并施,夸她温婉贤德,却无人问我这被废手脚、死于冷宫的皇后,究竟何错之有!
想到这些,我从泥水里爬起来,扯下裙摆裹住流血的手指,朝教头抬起下巴。
“继续。”
教头脸色一变,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放!”
数十道裹着石灰的木梭破空而来。
当晚我躺在军营的木板床上,遍体鳞伤。
贴身侍女送来家书和一盅热汤。
“娘娘,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刚来过,说陛下政务繁忙无暇探望,特赐下安神补汤,望娘娘好生将息。”
我盯着那盅汤,抬眸翻开家书。
是白晴寄来的。
信上尽是废话,只在落款处,按着一个蟠龙玉佩的印鉴。
那是历代皇后才能佩戴的信物。
上个月,楚烨借口要拿去内务府翻新,从我这里哄走了玉佩。
我攥紧信纸,提笔蘸墨。
“臣妾谢主隆恩,定当悉心将息,不负陛下圣意。”
我继续写道。
“听闻内务府新进了一批西域红宝,臣妾心向往之。大典那,臣妾欲求陛下十里红妆铺满京城长街,彰显皇家恩宠,不知陛下可否应允?”
消息传回宫里,楚烨身边的暗来,皇上在御书房砸了一整套青花瓷。
国库本就空虚,十里红妆非得抽他大半家底。
但他最后还是咬牙批了一个字:“准。”
我扯了扯嘴角,将那盅毒汤倒进夜壶。
楚烨,上辈子你图我兵权家产,要我全家性命。
这辈子,我先扒了你的龙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