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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校门前的最后关头,灵光一闪,我指着马路对面的社区医疗站,假装声音微弱:“爸,我真的不舒服,如果不看一眼,我进去也会晕倒的。”
我爸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我惨白的脸,终于咬着牙带我冲进了医疗站。
“医生,我女儿说她看东西重影,你快帮她看看!”
年长的校医阿姨拿出手电筒照了照我的瞳孔,又指了指视力表。
我盯着那些字符,每一个都清晰可见。
“视力1.2,瞳孔反应正常。”
医生在体检单上刷刷写下几个字,递给我一瓶水,“孩子,你是太紧张了。精神没病,身体也没病,去考场吧,别耽误了考试。”
我看着那张写着“一切正常”的体检单,指甲几乎把纸张抠破。
刚出医疗站,我爸就一把夺过单子,冷哼一声:“听见了?医生都说你没病!走,进去!”
他像押送犯人一样把我推到校门口。
就在那里,我撞见了苏悦,想到前三世都没用过别人的笔,我猛地挣开我爸的手,拉住苏悦。
“舒舒?”苏悦愣愣地看着我狼狈的样子。
“苏悦,你带多余的笔了吗?借我一支,快!”
苏悦赶紧打开笔袋:“我带了四支呢,你拿这支吧。这是我平时刷题最顺手的一支,昨晚我还用它写了卷子,希望它我们一起上清北。”
我接过那支黑色的签字笔,拆开胶套,当场在手心里划了一道,黑色的墨迹清晰、扎实。
“谢谢。”我低声说。
我看着校门口守着的爸妈,看看手中的笔,如果没办法避开这场考试,那我只能冷静面对了。
至少这一次,我做了所有能做的准备,爸爸新买的文具套装、闺蜜的笔、医疗点的证明。
准备进考场了,班级门口,安检流程极其严苛。
前面的同学一个个顺利通过,轮到我时,我深吸一口气,把笔袋递了过去。
“滴…”
监考老师手中的金属探测仪发出了警报声。
他皱起眉头,将我的笔袋重新放进扫描盒里,旁边的屏幕上闪烁起红色的感叹号。
“同学,这几支笔内部金属密度异常,系统提示可能有微型无线电传输装置。”
“按规定,我们要收缴留样,等考完试去招考办认领。”
“不可能!这是我爸刚在文具店买的,里面还有我同学刚借给我的!”我惊恐地喊道。
“那是你的事,规定就是规定。”监考老师神色冰冷,动作麻利地把我的笔袋装进黄色密封袋。
“全校统一提供了应急文具,你直接入座,我等下会发给你的,你别影响考试。”
听着这话,没有安心,只有莫名的慌张,脑中一片空白,踉跄着走进了考场。
我坐在贴着我名字的座位上,强迫自己平复呼吸。
考试预备铃响起。
监考老师拿着一支备用笔走到我面前,轻轻放在我的准考证旁。
“同学,这是给你的笔。”
我低头扫了一眼,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汗毛瞬间炸起。
笔是完好无损的,崭新、光滑,没有任何断裂的痕迹。
仔细看笔尾有一个极细小的、被指甲掐出来的十字凹痕。
那是半个月前,我刚买到那支“状元笔”时,因为好奇它的材质,用指甲使劲掐上去留下的记号。
这支笔,就是我刚才亲手折断、碾碎并扔在花坛里的那支状元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