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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名字叫林清嘉。
村里人说她是爸爸从村口捡回来的傻媳妇。
看她孤身在外,天寒地冻,就发善心收留了她。
比起村里的大芳二妞,妈妈的名字显得格格不入。
但在这里她叫猪婆,只能住在废弃猪圈里,常年被铁链锁住双腿。
其实不需要锁住的,妈妈的腿已经断了,常年吃不饱,皮肤蜡黄,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
她连坐起来都很费力。
妈妈被叫疯女人,有时候对着空气发出咯咯咯的怪异笑声,一句话也不会说。
嘴里偶尔吐出几个莫名的音节。
村里也很多这样的疯女人,所以妈妈的疯显得不那么例外。
在我印象里她一直待在猪圈,蓬头垢面,衣服破破烂烂。
肚子大了肚子小了。
头发花白看起来,牙齿都掉没了。
家里时不时有男人敲门,我在做作业,能听到她凄惨的呜咽。
新伤口覆盖在旧疤上,我跑出去要赶走男人,男人提着裤子要把我抓过去。
妈妈又死死抱住男人的腿,呜咽被她吞进肚子里。
我们村在山里,连上学都要走好几条山路。
出生的女孩少本来不能上学的。
都是在家里活养到十四五岁,就给隔壁村换媳妇。
扶贫政策说家里有孩子上学就发鸡蛋,每个孩子放学都能领一个。
这样我上学了。
每天带回来的两个鸡蛋都给了小我三岁的弟弟。
但是没关系,我可以念书了。
小时候被爸爸喝醉酒打,躲进柜子里的时候在下面发现了一本学生证和一张毕业照。
上面的名字是清北大学。
妈妈脸颊圆润皮肤白皙,竖着净利落的马尾,露出爽朗自信的笑。
她站在教学楼前,抱着一摞资料。
风鼓起白裙子,阳光明媚照在她脸上,眼神那么动人又坚定。
爸爸把我从柜子底下拖出来,看清我手里的东西后一脚踹到我后背上。
“这些东西我不是扔了吗?你从哪儿弄来的!”
他薅住我的头发把我提起来甩到一边,亲手撕碎了那个美好的笑容。
“真是贱坯子,前两天脚被兽夹夹了就装病不想活现在倒是活蹦乱跳。”
妈妈冲过来用头撞开爸爸,把我救了下来。
爸爸呸了一口唾沫,扒光了妈妈的衣服脱到大街上毒打。
“疯婆子你找死吗,还敢撞老子,老子打不死你。”
林清嘉,前两天我刚在学校里学会了读妈妈的名字。
回来还想要读给妈妈听。
我趴在地上,鼻血流了一地。
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妈妈被打。
“可是,这跟爸爸和弟弟的案件有什么关系吗?”
我有些疑惑,妈妈去世已经三年前,所有人都已经忘记从前的事情了。
女警抿了抿嘴巴,“楠楠,你别紧张,只是例行的调查,排查社会关系,再走访,这是固定的流程。”
我点点头,“姐姐,下面我要说第二个游戏了。”
“但是姐姐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女警问道。
“我想要全网直播。”我开口语气决绝的说道。
“我的爸爸和弟弟不明不白的死了,我想要一个真相,万一还有其他和我一样被卷进游戏里的人呢?”
我急切说道。
“楠楠,案子还没破,你爸爸和弟弟的死状......还不能对公众透露,而且游戏的事情一旦被人知道会引起恐慌的。”
“而且,而且你的身份特殊。”
我一时语塞,也知道这确实不妥,便赶紧说道。
“那姐姐,我想要媒体和市局局长一起,来听这个第二个游戏。”
这个要求相比起上一个来说容易多了,几家媒体的记者和市局局长一起做到了我面前。
我开始对所有人来讲述我卷入的第二场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