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确认死亡?”
贺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扯起嘴角,发出一声短促而荒谬的冷笑。
“警官,你们开玩笑也得有个限度。”
他伸出手指,用力敲了敲桌面上那份刚打印出来的《净身出户协议》。
“我太太林夏,几个小时前还在月子中心跟我演戏。”
“她中气十足,骂人连草稿都不打。”
“你们现在拿个断掉的镯子来告诉我,她死了?”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百叶窗。
阳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这又是林夏搞出来的新把戏吧?”
“买通警察?还是你们本就是她找来演戏的群演?”
贺川猛地转过身,眼神凌厉得像要吃人。
“告诉林夏,这种恶劣的玩笑到此为止!她以为装死就能让我低头吗?”
年轻的警察终于忍无可忍。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翻了贺川刚接的那杯水。
“贺川!你他妈还是个人吗!”
“尸体现在就在市中心医院的太平间里躺着!”
“那个婴儿,才出生三天,被硬生生摔出了严重的颅内出血,抢救无效,也死了!”
水流顺着桌面滴答滴答地落下。
贺川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那个透明的证物袋。
那个紫罗兰手镯,纹理和颜色,他再熟悉不过。
林夏从不离身,她说这是外婆给她的符。
玉碎了,人还能活着吗?
“不可能......”
贺川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双腿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在椅子上。
“这绝对不可能!我走的时候,她明明只是在流血!”
“对!她流血了,可是伤口裂开止住就行了啊!”
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办公室里转圈,嘴里不断重复着那套自欺欺人的逻辑。
年长的警官冷冷地看着他。
“你作为丈夫,在妻子剖宫产伤口崩裂、大量出血的情况下,强行带走肇事者,并威胁医护人员不许施救。”
“贺川,你也是学法的。”
“你知不知道,你这叫间接故意人!”
“轰”的一声。
贺川脑子里最后那理智的弦彻底断裂了。
他猛地推开挡在面前的椅子,连西装外套都没拿,跌跌撞撞地冲出办公室。
“贺律!您去哪儿!”助理在走廊上大喊。
贺川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一路狂奔下楼,跳上自己的车,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像疯了一样在市区的街道上疾驰,连闯了三个红灯。
“林夏,你休想骗我。”
他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指关节泛白。
“我不信,我一个字都不信!”
就在这时,被他静音的手机在副驾驶上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江蔓。
贺川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抖着手接起电话。
“贺川,你怎么不理我啊?”
江蔓娇滴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我一个人在家好害怕,你什么时候回来陪我?”
贺川听着这曾经让他无比怜惜的声音,此刻却觉得脊背发凉。
“江蔓。”他声音发颤。
“你昨晚......在月子中心,到底对林夏做了什么?”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委屈地哭了起来。
“贺川,连你也不相信我吗?”
“我只是轻轻推了她一下,是她自己没站稳摔倒的。”
“你不是亲眼看到了吗?她就是在装可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