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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伪造数据!”
赵德柱直接站了起来,直指我的眉心。
“省院的报告是合格的!你一个小小的检测中心,检测的东西有什么可信度?”
他的声音大的让几位领导都皱起了眉头。
我没有看他,直接翻到下一页。
第二页是我的采样点位图,每个采样的地方都做了说明,每一个都标注了经纬度和采样深度。
“你提交的报告设了四个点位,其中三个在选址区域边缘。”
我指着图上几个方块。
“而据地质勘察数据,该区域的污染渗透层在地下三米至六米之间。省院的采样方案刚好避开了所有污染带。”
这句话说完,我注意到贺领导的眼神变了。
纪检组长的手一直没有停过。
赵德柱还在吼着:“采样方案是专家定的,你算哪葱!”
我没理他,翻到第三页。
第三页是一张表格。
不足五百人的村子,短短数十年确诊癌症六十二人,死亡三十四人。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我用激光笔指向表格中的两个名字。
“沈大川,胃癌,确诊于2003年9月,死亡于2004年1月。享年三十八岁。”
我的声音有些控制不住。
“周兰,肝癌,确诊于2003年11月,死亡于2004年4月。享年三十五岁。”
我把激光笔放下了。
“这是我父亲和我母亲。”
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凝固了。
方远志在角落里猛地抬起了头。
赵德柱的嘴张着,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终于认出我了。
“你......”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我是沈大川的女儿。”
“你爸妈是病死的!”
“我爸妈是被毒死的。”
这句话触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赵德柱的脸色也憋得涨红。
“你公报私仇!你用公权力公报私仇!”
“赵总。我在检测中心工作了七年。经我手审批过的水厂,一百一十四个,通过率九十六点五。被我打回的四个,事后复检全部印证了我的判断。”
我示意方志远关掉了投影。
“我不批你的厂,不是因为你姓赵,也不是因为二十年前的事。是因为那片地底下的东西是真的。如果我因为跟你没有旧怨就签了字、盖了章,水厂建起来,方圆几十里内的人喝了那个水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为而死。”
贺领导终于开口了。
“沈清同志。”
“在。”
“你这份报告,省里的中心知情吗?”
“知情。报告是他们实验室出的,原件和溯源编号我都有。”
贺领导沉默了良久。
赵德柱却猛地话:“就算她的数据是真的,她私自采样,没有走报批程序,这份报告不具备法律效力!”
纪检组长盯了赵德柱一眼,然后转向我。
“沈清同志,采样是你个人行为还是单位行为?”
“个人行为。”
“但检测是省疾控中心实验室按国标方法进行的。如果贺领导认为这份数据存疑,可以安排第三方再次复检。”
我看了赵德柱一眼。
“但复检由省级以上机构执行,采样过程全程封闭,申请人不得提前知晓具体时间和点位。”
贺领导把笔帽缓缓拧上。
“今天的会先到这里,审批暂缓。”
“复检的事,我请示上级后再定。”
他站起来直接走了。
赵德柱却呆坐在椅子上没动。
人都走完了后,他才死死的盯着我。
“你以为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