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没有了镜片的阻挡，刺眼的环形补光灯直挺挺地照进我的瞳孔。
视线经历了短暂的模糊后，开始变得极其锐利。
整个世界的噪音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让我痛不欲生的胃部绞痛，此刻被大脑自动屏蔽成了微不足道的后台背景音。
大脑像通电一样飞速运转。
那个唯唯诺诺、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林糯糯，被彻底关进了潜意识的深渊。
这台名为“嘴强王者”的机器，正式接管了权限。
“画哪儿好呢？左脸还是右脸？”
王蔓拿着马克笔，脸上的笑容扭曲而兴奋。
她将笔尖对准了我的额头，用力戳了下来。
“画你妈。”
我睁开眼。
平静，冷漠，字正腔圆。
没有一丝结巴。
王蔓愣住了。
按住我胳膊的小刘和大鹏也愣住了。
直播间里疯狂滚动的弹幕出现了长达三秒钟的停滞。
“你......你说什么？”王蔓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
我猛地一抖手腕。
小刘和大鹏本没防备，被我用一种极其刁钻的发力方式，直接甩开了钳制。
我反手一把抓住王蔓握着马克笔的手腕。
我的手指精准地扣在她的桡骨茎突上，拇指用力往下一压。
“啊！”
王蔓发出一声猪般的惨叫，手腕一酸，马克笔脱手掉落。
我用空出的左手稳稳接住半空中的笔，拔掉笔帽，反手一划。
“哧——”
一道粗重的黑色线条，直接在王蔓脖子上画了个王八。
“你疯了！”
王蔓捂着脖子，踉跄着后退，眼神里满是见鬼般的惊恐。
“你不是结巴吗？！”
“医学上管这叫应激性语言障碍，不叫结巴，文盲。”
我拍了拍手，慢条斯理地从地上站起来。
胃还在隐隐作痛，但我现在的精神状态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癫狂中。
我转头看了一眼倒在血泊里昏迷的夏星，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小刘，去把药箱拿过来，给她包扎。敢慢一秒，我保证你明天的早饭是在局子里吃的。”
我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但那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让小刘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
他居然真的转过身，连滚带爬地去找药箱了。
大鹏还想充硬汉，往前迈了一步。
“你个臭实习生装什么蒜......”
“张大鹏是吧？”
我连头都没回，目光直视着镜头。
“2023年4月到6月，你利用公司采购耗材的职务之便，虚报发票金额十二次，总计非法获利两万四千五百元。”
“需要我把你表弟那个皮包公司的税号现在报给直播间的八万观众听听吗？”
大鹏的脸瞬间煞白，迈出去的脚硬生生僵在了半空，连个屁都没敢放，灰溜溜地退到了墙角。
我重新把目光锁定在王蔓身上。
她正惊恐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怪物。
“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
我走到桌前，拿起那份按着我手印的“自愿认罪书”，当着镜头的面，撕得粉碎。
“怎么？不认识了？刚才不是还让我给你榜一大哥画王八助兴吗？”
我把碎纸屑一把砸在王蔓的脸上。
“来，咱们现在好好聊聊。”
我转过身，将脸对准了高清摄像头。
失去眼镜的遮挡，我的眼神没有了以往的闪躲，冷得像两把刚开刃的刀。
“直播间的各位，尤其是那位乐子哥。”
我扯出一个极具嘲讽的笑容。
“看仔细了，刚才那出苦肉计确实难看。”
“现在，我给你们换个剧本。”
“剧本的名字叫——全员恶人，当场入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