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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贺鸣的手机。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屏幕。
脸色瞬间变了。
他甚至顾不上听我把话说完，立刻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一个年轻娇柔的女声带着哭腔传来。
声音很大，大到站在一步之外的我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鸣哥，表姐突然晕倒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你快来医院，我一个人在这里真的好害怕。”
贺鸣的脸色瞬间煞白。
“别怕，我马上到！你先叫护士，别乱动她，我五分钟就到！”
他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急切和温柔，和刚才对我冷硬的语气判若两人。
话音未落，他直接掐断了电话。
没有一句解释，没有一句交代，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车子冲出了小区。
带起一阵灰尘，扑在我的裤腿上。
我站在原地，看着车消失在街角。
没有说出口的婚字，被这阵风彻底吹散了。
我原本以为，他至少会听我把话说完。
但我还是高估了自己在心里的分量。
只要沈家那边有一点风吹草动。
我永远都是那个可以被随时丢下的物件。
我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找到那个被我删除了聊天记录的对话框。
将昨天晚上就已经拟好的离婚协议书PDF文件发送了过去。
没有任何留言。
只有一份冷冰冰的文件。
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转身准备上楼。
“乔安？”
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我回过头，看到程昱提着两袋蔬菜站在不远处。
他是住在我家楼上的邻居，也是我高中的学长。
“程学长，”我朝他点了点头。
程昱走近了一些，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了两秒。
“脸色怎么这么差？”
“昨晚没睡好？”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关切。
“没事，可能是早上风有点大，”我敷衍了一句。
程昱没有追问。
他看了看我空着的手，又看了看远处的街道。
“刚才那是你先生的车？”
“嗯。”
“他怎么不上去坐坐？”
“他有点急事。”
我不想在一个外人面前暴露自己千疮百孔的婚姻。
程昱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我刚好买了点排骨，等会儿让你妈上来拿一点。”
“不用了学长，我爸早上刚买过。”
“那行，有空上来喝茶。”
他提起袋子，示意我先走。
我和他一前一后的走在楼道里。
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只有属于正常人际交往的轻松。
回到家，母亲正在阳台上浇花。
看到我进来，她随口问了一句。
“刚才谁在楼下按喇叭？”
“吵死人了。”
“不认识，可能是过路的吧。”
我走到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水温刚好，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驱散了刚才在楼下沾染的寒气。
我拿出手机，看着那个依然没有任何回复的对话框。
我知道，贺鸣现在本没空看手机。
他的全部心思，都栓在沈颜身上。
不过没关系。
我已经不在乎了。
这份协议，他早晚会看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