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一百万买刑警队长的命？”
“林小姐，胃口比我还大。”
白夜的笑声从听筒传来。
“嫌贵？老娘免费。”
“只不过陈锋死的时候，身上会带点能扯出你底细的线索。”
“一个刑警队长死了，能招来多少疯狗咬你，你自己掂量。”
我点烟，手抖得打火机打了三次才点着。
“你威胁我？”
“我在跟你谈生意！”
我对着手机咆哮。
“陈锋害死我师傅，他不死我睡不着觉！”
“这活你接不接？！”
那头沉默五秒。
“可以。”
白夜又笑了，笑里透着疯狂的愉悦。
“林七，你终于露出獠牙了。”
“明晚八点，陈锋会去东码头查走私案，我安排人。”
“你只管来收尸，顺便欣赏好戏。”
我挂了电话。
转身看着师傅僵硬的遗体，咬着后槽牙去拿化妆箱。
“老头，你常说做人留一线。”
“我留了，他们偏要绝我的路。”
“从今往后，老娘不信佛，不信警，只认钱和命。”
打了盆水给他擦净脸，用镊子清理劈裂的指甲，再画上最体面的妆容。
画到一半，化妆刷“啪”掉在地上，手抖得实在拿不住。
第二天，市局。
我换了全黑衣服，走进刑警大队办公室。
陈锋坐在桌后翻案卷，抬头看见我。
眼底闪过一瞬慌乱，随即换上惯常那副正气凛然的表情。
“七丫头？你怎么来了？”
我直勾勾看着他。
“我师傅昨晚心脏病发，走了。”
陈锋表情一僵，迅速装出震惊和悲痛，起身要拍我肩膀。
“什么？怎么突然就......”
“七丫头，节哀。”
“局里能帮上的你尽管说。”
我躲开他的手：“陈队，你昨晚在哪？”
他咽了口唾沫。
“在局里加班，查泥鳅那条线。”
“怎么了？”
“没什么。”
我扯出一个笑，假得连自己都恶心。
“来告诉你一声。”
“另外，泥鳅的案子，我想通了。”
陈锋眼睛亮了：“真的？你愿意出庭作证了？”
“嗯。白夜那种变态不能留。”
“今晚八点，你带我去东码头查那宗走私案。”
“关于白夜的底细，我有详细线索给你。”
“在那说，安全。”
陈锋拍了下大腿：“好！我就知道你明辨是非！今晚码头见！”
出了市局大门，阳光刺眼。我冷笑出声。
白夜想借刀人，让我彻底沦为同谋。
陈锋想利用我扳倒白夜升官发财。
都拿我当刀使。
那我林七偏要把这口刀回你们心窝子里。
晚上八点，东码头。
海风裹着鱼腥味扑面而来，集装箱堆成迷宫。
陈锋带我躲在两个红色集装箱阴影里，只带了两名心腹在外围放风。
“线索在哪？”他等得不耐烦。
我往后退一步，指向远处几辆没挂牌的黑色面包车。
“陈队，看那边。”
陈锋刚探头，车门哗啦全拉开，十几个穿黑雨衣的人冲了出来。
“有埋伏！”陈锋拔枪，“林七，跑！”
他要推开我，我反手扣住他手腕。
“林七你什么？！撒手！”
我盯着他，声音在海风里支离破碎。
“陈锋，昨晚我师傅够药的时候，你为什么眼睁睁看着他死？”
陈锋整个人僵住。
“你......你看了他？你能看见我的脸？！”
“道貌岸然的东西！”
我一脚踹在他膝盖内侧，趁他跪地夺过配枪，上膛，抵住他脑门。
那些提刀的打手冲到十步开外，停了。
白夜从人群后面走出来。
风衣，金丝眼镜，嘴角挂着看戏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