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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斯越眉峰蹙起。
“方睨，你什么意思？”
我没说话，只是把招生简章的页面打开。
看到屏幕，陆斯越愣怔了半晌。
忽尔他轻笑。
“说不准明年又招了呢。”
我起身，背上收拾好的书包。
“无所谓，反正我们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了。”
陆斯越拦住我的去路，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抵在门口。
我将一个信封甩在他身上，头也不回地离开。
陆斯越打开后，保证书三个字映入他的眼帘。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我方睨，以我已故的父母起誓，这辈子不会和陆斯越在一起。”
陆斯越的手僵住，纸张掉落在地。
方睨从来不会拿她的父母开玩笑，她是认真的。
上面的期，正是他妈妈回来的那一天。
陆斯越痛恨自己，当时只顾着江彤不要遭到他妈妈的威胁。
却忘了被陆家收养的方睨，处境更是艰难。
陆斯越控制不住心底的愤怒，给陆梅打去了电话。
“你为什么要方睨！？”
正在谈生意的陆梅一愣。
“我什么时候她了，是方睨自己要离开的。”
自己要离开，这几个字让陆斯越心里一凉。
陆斯越无尽的沉默，让陆梅叹了口气。
“我当时只是觉得你们叛逆，可我还什么都没说，那孩子就说以后要和你划清界限。”
“方睨将她已故的父母都搬了出来，我能阻拦什么呢？”
陆斯越双手撑在书桌上，一瞬哭了出来。
方睨的卧室的柜子上，摆着的都是他们曾经一起拿回来的奖项。
墙上贴的也是理想大学的海报。
陆斯越目光落在高考倒计时的表上，瞳孔骤然紧缩。
上面的名字被方睨改成了，“离开陆斯越倒计时。”
陆斯越一把撕掉了历，他不知道方睨能去哪里。
她一个刚刚参加完高考的女生，能去哪里？
任嘉伦的电脑屏幕引起了陆斯越的注意。
他点了进去，发现是高三八班二群的聊天截图。
方睨已经整理好，发给了校方。
不知为何，看到方睨保护自己。
陆斯越的心口像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来气。
他想起方睨每年回去祭祖，方家的亲戚都对她指指点点。
说方睨是陆家给他仰的童养媳，劝她别做考大学的梦了。
以后给陆家生个大儿子，好子就来了。
当时陆斯越还因为这件事，和方家那帮亲戚大打出手。
把祭祖的烧的纸钱灰，扬在那群大人身上。
“你们这样对待方家的后代，不怕半夜做噩梦吗！？”
有人瞪眼撇嘴，小声嘟囔。
“一个小丫头片子能翻出天来？”
陆斯越拉起方睨的手。
“方睨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
方睨每次都会笑着面对，还会反过来安慰自己。
“陆斯越，谢谢你。”
“跟这些人生气，不值得，有你相信我就足够了。”
陆斯越发现他，早把当初的誓言抛在脑后。
他紧紧攥着拳头，手背青筋挑起。
想起方睨学滑板，陪他打篮球。
他以为是方睨真的有假小子性格的一面，所以觉得她是故意针对江彤。
方睨的不在，让陆斯越心中再也没有了安全感。
他猛然惊觉，不是方睨需要他来庇护。
是自己孤独的童年，心口的缺角，需要方睨来填补。
陆斯越每天都在打听她的下落。
一周下来，白皙的皮肤被太阳酷暑的大太阳，晒得脱了层皮。
直到志愿填档截至的前三天，学校叫陆斯越过去。
他才有机会再和方睨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