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景繁！景繁！你怎么样？」
郁思明的愤怒没过了顶，随之而来的便是灭顶的恐惧。
那清晰至极的噗嗤声。
那一瞬蹦出的鲜红雪花。
像一颗钉子，重重凿入他的心海。
他只愣了一瞬，便急忙冲过去，一把扶起半跪在血泊中的女人。
郁思明一连叫了好几声，都没人应。
怀中女人的体温依然温热，可她的呼吸却越来越弱了。
郁思明后知后觉感到懊悔。
他没想要怎样。
他只是才刚刚得知初楠竟然一个人来他家，怕她和景繁撞上吃了亏，这才急匆匆赶来。
一进门，看到平温柔得像水一样的妻子像疯子。
骑在初楠身上。
骑在他孩子母亲的身上。
他脑海里的神经啪的一声断了。
他冲过去，当先抬起脚，猛力的踹出去。
他没想过那一脚会导致现在的后果。
「阿繁？你说话，你应我一声好不好？」
郁思明半跪了下来，生怕加重她伤势，并不敢碰她。
只哽着嗓子，一声声唤着。
他身后的初楠动了。
她三两步走上来，一边柔声安慰男人一边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喂，市一院吗？我同事的老婆发生意外受伤，地址是......」
初楠如数家珍般说出地址。
直到她挂断电话，才长舒一口气，轻轻拍了郁思明一下。
「你放心，捅那一下，捅不死人的。」
「咱们现在要做的是，站在舆论的高地上，让大家以为，让她的父母以为，这是一场意外。」
「思明你是物理研究院的核心人才，国家重点培养的对象，也是我和孩子的依靠，你的名声，你的事业，不能出一丝一毫的意外。」
望着女人亮晶晶的双眼，头一次，郁思明觉得全身的血都凉了。
渐渐被遗忘的灰色记忆，就这么噌地冒出来。
他突然想起十五岁那年。
父母车祸被撞死，最后交警将案件定性为意外交通事故。
可初楠却对他不依不饶，她带着一群半大的少年。
将他堵在场，用足球砸他。
用匕首刺他。
甚至他跪下来，像狗一样被拖着围着场转三圈。
刺耳的笑声震破天。
初楠却甜甜的笑着，一脚踩住他的头，一边细声细气地告诉他。
「这是一场意外......」
被深深压在心底的不堪回忆，齐齐涌出。
郁思明紧紧按住心口，望了望初楠，又难以置信地看了看怀里濒死的景繁。
突然，人也软软倒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