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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立刻涌进这间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
本就破旧的衣柜被一脚踹翻,廉价的碗碟碎了一地。
念念生前用来写记的本子被他们无情地踩在脚下,
印上了一个个肮脏的泥鞋印。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这群强盗毁掉念念留在世上最后的生活痕迹。
没有任何可以的地方。
不到五分钟。
“大少爷,没人。”
保镖低着头汇报。
沈晏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阴鸷得可怕。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我,终于拿出了资本家最擅长的手锏:
“我记得你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如果你执意要帮着她藏匿,我不介意跟你们学校的校长打个招呼。”
“你觉得,你还能顺利拿到毕业证吗?”
沈晏沉看着我,似乎笃定了我一定会妥协,语气又刻意放缓了一些:
“劝劝她,耍小性子不要拿最好朋友的前途开玩笑。”
“让她出来。我向你保证,试完这最后一针,拿到数据,我亲自接她回家。”
“以后沈家的一切,都有她的一份。”
我看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掌控一切的男人。
心里冷到了极点。
他大概真的以为,只要他恩威并施,
念安还会像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一样,
满心欢喜地跑回他身边叫哥哥。
我咽下喉咙里涌上来的一丝腥甜,声音轻得像鬼魅。
“行。”
我扯出一个极冷的笑。
“我带你去找她。”
沈晏沉紧绷的下颌线猛地一松,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庆幸:
“我就知道,你是个识趣的。”
我没有往门外走。
而是转身,走向了这间出租屋最深处、那张靠着几块破砖头垫着的单人床。
沈晏沉皱了皱眉,声音冷硬。
“你带我去哪里?”
我没理他,弯下腰,
从床底下最深处拖出一个用透明胶带缠了好几圈的破纸箱。
沈星落探着头,满眼鄙夷地看着那个散发着霉味的箱子。
我当着他们的面,一把撕开胶带。
里面没有藏着大活人。
只有一个冷冰冰的白瓷骨灰罐。
旁边,还压着一张盖着市第一医院和火葬场鲜红公章的《死亡证明》。
以及一张太平间的认领回执单。
我拿起那张薄薄的证明书,极其平静地转过身,
狠狠拍在沈晏沉的高定西装口上。
“看清楚上面的红章.”
“沈念安,三天前,急性药物排异导致多器官衰竭并发心脏爆裂死亡。”
我看着沈晏沉那双瞬间瞪大、眼底的笃定寸寸皲裂的眼睛。
接着,我端起那个沉甸甸的白瓷罐,往前重重一送,直接怼到了他的面门前。
“我说过,她早就在太平间烂成一滩血水了,能烧出来的,就只剩这点灰。”
我盯着他那张瞬间血色尽失、苍白如纸的脸,一字一顿地开口:
“沈总,您的亲妹妹就在这儿。”
“您要不要亲自把盖子撬开,看看还能不能给您的宝贝养妹配出一副保命的药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