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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算是我们第三次真正意义上的见面。
第一次是在面试。
她被刷了下去,又接到房东催缴房租的电话,蹲在走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路过看见,动了恻隐之心。
破例给了她二面的机会。
第二次,是她在办公室勾引傅绍庭。
又是一番痛哭流涕,说自己离异带着两个孩子,实在走投无路。
我再次心软,没辞退她,只是调去分公司。
我救了她两次。
第三次,她站在我家门口,却是来告诉我——
她爱上了我的男人,实在情非得已。
我觉得可笑。
“林知柚,你不觉得你有点恩将仇报了吗?”
她没恼,反而盈盈地笑着。
“感情这事,本就是愿赌服输,不是吗?”
“更何况,宋眠,你从来没把我放在眼里。轻敌,可是大忌。”
我看着她,忽然意识到。
眼前这个女人,远比我想象中聪明。
她说得没错。
我从未将她真正视为威胁。
一个年近四十、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
虽还有些姿色,但怎么看,也不会成为傅绍庭出轨的对象。
我输给了自己的傲慢和心软。
也输给了对傅绍庭的盲目信任。
林知柚不紧不慢地开口。
“其实,我不着急嫁给傅绍庭的。”
“我结过一次婚,早过了小女孩做梦的年纪。”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
“但谢谢你,宋眠。谢谢你给他爸妈打了电话。”
“你亲手将他推到了我身边,推到了和我一起对抗其他人的位置。”
我站在原地,手指一点点攥紧。
傅绍庭说我聪明。
可在拿捏人心这件事上,我自认比不上她万分之一。
沉默了片刻,我听见自己问:
“所以,当初你说测出SBTI是尤物型之后,才有了勾引傅绍庭的想法,也是假的?”
林知柚捂嘴笑起来。
“当然。不过是个噱头罢了。”
话音刚落,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
傅绍庭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一把将林知柚护在身后。
“宋眠,我真没想到,你能把事情捅到我父母那里去。”
“还真是半点余地都不留。”
“先不留余地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我反问得平静。
傅绍庭却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瞬间噎住。
但很快,他冷笑一声。
“既然你一定要闹成这样,我也没必要再顾及你了。”
说完,他揽着林知柚就要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
“宋眠,我现在能理解当年你爸妈为什么不要你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
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扎进我本就千疮百孔的心。
不愧是相识二十余年的人。
他总是知道,往哪里捅刀子最痛。
如他所言,那通电话之后,他彻底撕破了脸。
承诺让利的,非但不再相让。
反而动用关系,抢走了我手里几个核心的。
资金链骤然断裂,公司上下人心惶惶。
他不仅毁掉了我对爱情的所有期待。
更要将我苦心经营的事业连拔起。
可我没有低头。
傅绍庭说得对,我勇敢,能力强。
当初我能靠自己白手起家,如今自然也能出一条血路。
半个月后,傅绍庭和林知柚的婚礼官宣了。
我等了十三年都没有等来的婚礼,不过几个月,他就迫不及待地给了别人。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好友圈大半重合。
朋友们都为我鸣不平,找各种借口拒绝了出席。
甚至连傅绍庭的父母也表示不愿参加。
可傅绍庭一意孤行,为林知柚布置了价值七位数的婚礼现场,极尽奢华。
唯独我接下了请柬。
还在婚礼当天,准时到场了。
傅绍庭看见我的那一刻,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紧张地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西装革履,意气风发。
的确是我幻想过无数次的,新郎的模样。
我忽然笑出了声,朝他扬了扬下巴。
“别紧张啊,我是来送新婚礼物的。”
说完,轻轻拍了拍手。
宴会厅厚重的大门应声而开,几个男人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