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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时间上午十一点。
季怀川大概刚把车停在林嘉宁公寓楼下，替她拉开车门。
“胃还疼吗？上去喝点热水休息一下。”他一定关切的看着她。
林嘉宁或许揉了揉肚子，娇嗔的白了他一眼。
“都怪你，昨晚非要拉着我改数据，害我都没睡好。”
“等我爸爸把推荐信交上去，你可得好好补偿我。”
季怀川笑了笑，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围巾。
“行，等你毕业了，想去哪玩我都陪你。”
送完林嘉宁，季怀川看了一眼手表，眉头一定微微皱起。
已经超过面试时间两个小时了。
他掏出手机，看到我的对话框里只有冷冰冰的两个字：“不用。”
他心里或许闪过一丝烦躁。
“这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他嘟囔了一句，发动了车子。
他并不慌张。
在他看来，我是个极度懂事且识大体的女人。
觉得我虽然生气，但绝不会拿绿卡这种人生大事开玩笑。
他肯定以为我已经跟签证官解释过了，现在正坐在大厅的冷板凳上生闷气。
等会儿去买杯我最喜欢的榛果拿铁，哄两句，说点软话，也就过去了。
毕竟，没有他季怀川，我一个毫无背景的普通留学生，怎么可能在美国立足。
车子驶回市区，停在局大楼外的路边。
季怀川提着咖啡，快步走进大厅。
大厅里人来人往，他在等候区扫视一圈，没有看到我。
他走到前台，用流利的英语询问。
“你好，我预约了今天上午九点的面谈，申请人是温知夏和我。”
工作人员查了一下电脑，抬起头看着他。
“温女士没有来报到。因为主申请人缺席，你们的面谈已经被自动取消了。”
季怀川愣住了。
手里的咖啡杯微微倾斜，几滴褐色的液体洒在手背上，有些烫。
“没来？怎么可能？”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季怀川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种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他转身冲出大厅，把车开的飞快，直奔我们租住的公寓。
“这女人真是疯了，为了点小事连前途都不要了！”
他一边开车一边咬牙切齿的想。
到了公寓楼下，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梯，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温知夏！你闹够了没有？”
他推开门，声音在屋子里回荡。
没有回应。
屋子里净的有些不真实。
沙发上的抱枕、茶几上的水杯、玄关的拖鞋，全都不见了。
季怀川冲进卧室，拉开衣柜的门。
里面只剩下他自己的几件衬衫和西装，属于我的那一半，空空如也。
他退后两步，绊倒了一个垃圾桶。
一个天鹅绒盒子滚了出来，盖开，露出里面我留下的那枚银戒指。
季怀川死死盯着那枚戒指，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门外传来房东阿姨的脚步声。
“季先生，你回来了啊。”
阿姨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叹了口气。
“温小姐今天早上已经把房子退了，拿着行李去机场了。”
“去机场？她去哪？”季怀川的声音有些发抖。
阿姨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回国啊，她没告诉你吗？她说她换个地方做研究了。”
季怀川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猛地冲到书桌前，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登入实验室的内部系统。
他想看看我是不是留下了什么线索。
系统界面弹出的瞬间，一行红色的警告框刺痛了他的眼睛。
“核心数据库已被清空，作人：温知夏。”
鼠标的指针停在那个红色的叉号上，季怀川的手指僵硬的无法按下点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