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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空姐探出脑袋看。
“哇，怎么有这么多消息和电话？”
“你的个人信息是不是被泄露了？”
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顾谨的消息。
最早的一条是【你人去哪了。】
语气还算平静。
长久没回复后，是我熟悉的责怪。
【我把饭做好了，赶紧回来，难得陪你一次，别又使性子。】
【你是不是还在犟？】
【你不回来我就把饭倒了，我回公司了。】
......
安静了一小时。
紧接着，是疯狂的电话轰炸。
基本上一道没接下一道马上就轰过来了。
应该是顾谨看到了茶几上的东西，在漫长的消化后，才慌慌张张想找我求证。
【你什么时候怀孕的，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温知宁，接电话，我要生气了。】
【你真的打掉了吗？那是我们的孩子，你凭什么自己做决定】
【是假的吧，如果你想报复我，换个手段好吗？不要这样折磨我。】
【接电话，求你了，求你接电话。】
【你要我怎样都可以，静宜的事我答应你，我开除她，你先联系我好不好？】
【给我个地址，我来接你。】
最后一条消息，是在两个小时前。
【你不回复我就当是假的了，你肯定是在气我。】
【我会把你找出来的。】
空姐担忧地看着我，问我是否需要报警。
我摇头，把手机关了机。
“不用，谢谢你们。”
走出航站楼，夜风裹着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不知道这是哪座城市，只是随便选了一张最近起飞的航班。
售票员问我目的地时，我说：“随便，哪班最快就哪班”。
现在想来，那姑娘看我的眼神，大概和看疯子没什么区别。
我在机场附近先找了家酒店住下。
窗户正对着起降跑道，看着飞机一架接一架地轰鸣着升空，又俯冲落地。
我没有睡意。
手放在小腹上，静静感觉那里的痛感和空荡。
还记得查出来怀孕的那天，我在医院走廊里激动到都哭出来了。
满脑子都是我要当妈妈，顾谨要做爸爸了。
年轻那会儿，我跟顾谨躺在小出租屋里，望向窗外看星星时聊天时，我们的话题就总是会扯到未来去。
幻想会办个什么样的婚礼。
是要中式，还是要西式。
会想买个什么样的婚房。
我觉得有个能遮风避雨的小公寓就好，顾谨却觉得不行，他说要买大别墅，再不济也得要个大平层。
“光是住的房间还不够。”
“要做个婴儿房，还要给你做个衣帽间，对，还得预留一个房间。”
“万一你哪天心情不好把我踹出来，我还能有个地方睡觉。”
我躺在他怀里，咯咯地笑。
“想这么远啊？”
“想娶我，还得看你有没有那个实力，我才不会随便嫁人呢！”
顾谨翻身将我按在床上。
一手锁着我的手臂，一手挠我腰间的痒痒肉。
“你嫁不嫁？”
“戒指都收了，还想赖账？”
我眼泪都笑出来了，一个劲躲，求饶道：“嫁嫁嫁！我不食言......”
他这才心满意足地将我重新搂进怀里，低头吻我的发顶。
“我还想跟你生个女儿。”
“嗯？为什么是女儿？”我问，“万一是儿子怎么办。”
他说：“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儿子像妈妈，女儿像爸爸。”
“生个女儿像我，肯定聪明又漂亮。”
“生个儿子就像你，虽然好看是好看吧，但性子肯定也跟你一样，是个犟骨头哈哈哈哈哈。”
他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有病啊！”我笑着捶他。
满心满眼都是往后岁岁年年。
然后，孩子有了，我才决定去给顾谨求婚。
以为二十年相伴，早已注定一生圆满。
以为孩子降临，就能补上迟迟没来的婚礼。
以为他总会回头，看见我默默付出的一切。
可笑至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