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话音刚落，人群里爆出一阵哄笑。
“狗屁的林处长！她明明就是个发黄色小广告的！”
还有人扯着嗓子喊：“她是处长，那我还是红灯区区长呢！哈哈哈！”
周围的人个个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只有那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没笑。
他举着手机，往前挤了几步，把屏幕怼到大家面前。
“你们自己看！这是前几天她去我们小区视察的照片！社区公告栏贴的！”
照片上是个女人，西装革履，站在小区门口和居民说话。
看身形和侧脸轮廓，确实是我。
笑声戛然而止。
有人凑过去瞅了瞅，又抬头看我，来回比对了好几眼。
“哎，好像真是她？”
“我去，这真是处长？那老板娘说的是怎么回事？”
空气安静了几秒。
那些刚才举着手机拍我的人，现在都把手放下来，眼神躲闪。
一个女人小声说：“我一直觉得这事儿有点怪。如果真是为了发小广告，她直接贴门口不就行了？嘛充五千块？有毛病啊？”
“对啊，五千块能多少事，非要充给面馆？”
大家面面相觑，刚才的气势汹汹都不见了，全都露出尴尬讨好的笑容。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只听“哎哟”一声，陈莉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得比猪还响。
她一把扯起裤腿，那条残腿露出来，血水磨破纱布顺着小腿往下淌，触目惊心。
“处长怎么了？处长就不能出来当鸡赚外快？！处长就能欺负老百姓？！”
陈莉拍着地，鬼哭狼嚎。
“我一个残废，带着孩子容易吗！她是处长就能随便欺负我？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了！”
大家看了那条腿，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惨了！流这么多血！”
“就算是处长也不能这样吧......”
我气笑了：“你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告你诽谤！”
陈莉往后一缩，又扯着嗓子喊起来。
“都看见没有！处长说要让我吃牢饭呢！好大的官威啊！”
“还不就是因为我揭穿了她的丑事！”
人群又开始动，有些人已经不再相信陈莉，但架不住总有墙头草。
“太过分了吧！就算真是处长，也不能威胁人啊！”
“拍下来拍下来！让纪检的同志都看看！”
几部手机又举起来，镜头重新对准我，场面再次变得混乱。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我抬起头，不禁愣住了。
竟然是李市长！
海城没人不认识他，毕竟电视上天天都能看见。
人群发出惊呼，纷纷让开一条路。
李市长穿着便装，身后跟着几个人，看样子是来考察这片老旧小区的。
陈莉像见了救星，连滚带爬扑过去，一把抱住李市长的腿。
“市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这个什么处长欺负我是残废，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要死我啊！”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条血淋淋的腿露在外面，抖个不停。
李市长低头看了她一眼，又抬头看我，表情严肃。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张了张嘴，还没出声，突然听到有人叫我名字。
“林思言？怎么是你？！”
一个中年男人满脸震惊地看着我。
是我们局的王局长。
我苦笑着说：“局长，这里有点误会，我以后跟您解释......”
“慢着。”李市长一抬手，打断了我。
他转向王局，目光沉下来：“你都了解些什么情况？这个林思言到底有没有欺负群众？！”
一旁的陈莉唇角不住地上扬，看向我的眼神全是得意。
王局眉头紧皱，看着我，又看看还在假装抹眼泪的陈莉。
“市长，这片街区属于违建红线范围，我们局半年前就下了拆除通知。但是......”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林思言同志一直压着没动，反复打报告论证，说这家店老板是残疾人，带着个孩子，要给她留条活路，硬是保了半年！”
“现在这老板反过来说林思言要死她？这没道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