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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和杨仪那边已经打起来了。探马来报，司马懿的主力正在往东移动。
「成了。」姜维说。
子时一到，第一批一百人，分乘十个木筏，悄无声息地划向对岸。
对岸黑漆漆的，只有几个哨楼亮着火把。
随后，我们的人掉了哨楼，发起了信号。
「过河！」姜维下令。
第二批，第三批......木筏在河面上穿梭。先过去的人开始在河上架浮桥。
两个时辰后，浮桥搭好了。
「铁柱，你护丞相先过。」姜维说。
我护着诸葛亮上了浮桥。
走到一半时，敌军的援兵到了。
「快！」姜维在后面喊。
我们加快脚步。箭矢从黑暗中射来，一个亲卫中箭，掉进河里。
「丞相低头！」我把诸葛亮按下去，用身体护住他。
踏上对岸的时候，我腿都软了。
但战斗才刚开始。敌军的骑兵冲过来了，姜维指挥刚过河的士兵列阵迎敌。
「铁柱，带丞相往北走！」姜维喊，「去那个高地！」
我扶着诸葛亮往北边的小山坡跑。身后是震天的喊声。
爬到坡顶时，天快亮了。
「丞相，您在这等着。」我对李二牛说，「护好丞相。」
「你去哪？」诸葛亮问。
「我去帮忙。」我抽出刀。
「铁柱......」
「丞相。」我回头看他，「您说过，打仗要让人死得值。现在就是时候。」
我冲下山坡，加入战团。
战场比我想象的还要混乱。全是真刀真枪地。
不知道打了多久，天完全亮了。敌军的攻势弱了，开始后退。
「追！」姜维率众追击，岸边的敌军溃败了。
我拄着刀喘气，身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清点伤亡时，我们以损失了三千人的代价，换十万大军渡过了渭水。
诸葛亮走到我面前。
「受伤了？」他看着我肩膀上的伤口。
「小伤。」我说。
「包扎一下。」他转头对姜维说，「整顿兵马，一个时辰后出发。」
「往哪？」
「往北。」诸葛亮说，「趁司马懿还没反应过来，直扑武功。」
「那长安......」
「先不打长安。」诸葛亮说，「打武功，切断长安和陇西的联系。」
这时魏延赶过来了，满身是血：「丞相！追不追？」
「不追。」诸葛亮说，「让他们退。」
魏延有些不甘，但还是领命。
大军在岸边休整。我坐在石头上，让军医包扎伤口。
「什长，您今天真猛。」一个亲卫说。
「猛什么。」我苦笑，「差点死好几回。」
「但咱们过来了。」他说，「过了渭水，长安就不远了。」
我望向北方，仿佛能看到长安。
我从未想过能亲眼见到的大汉故都。
诸葛亮走过来，递给我一个水囊。
「喝口水。」他说。
我接过，灌了一大口......是酒。
「铁柱。」他说，「今天这一仗，你立了首功。」
「是丞相的计策好。」
「计策再好，也要人去执行。」他看着还在冒烟的战场，「那些死去的将士......我会记住他们的名字。」
我没说话。
「等到了长安。」他继续说，「我要在未央宫前立一座碑，刻上北伐将士的名字。让后人知道，是谁把大汉的旗，重新回了长安城头。」
他的眼睛很亮。
「丞相。」我忽然问，「您说，我们真能到长安吗？」
「能。」他回答得毫不犹豫，「因为我们必须到。」
休整完毕，大军开拔。
我骑马跟在诸葛亮车驾旁，回头看了一眼渭水。
从五丈原到渭北，我们死了三千人。
从渭水到长安，我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
但我知道，丞相会带我们一直走到未央宫前。
重新升起汉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