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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转过身,毫不犹豫地走向那扇大门。
傅斯年没有多看我一眼。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我闹性子的把戏。
但他错了。
当我踏出这扇门,沈秘书就已经死了。
再见面时,我会连同他那高高在上的傲慢,一并踩进泥里。
傅斯年一整晚都没有回去。
直到次,他揉了揉胀痛的眉心。
将手里那份数据标错的报表重重地扔在办公桌上。
“傅总,对不起......我马上拿回去重做。”
林瑶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怯生生地红着眼眶。
若是前几天,傅斯年或许还会温声宽慰这个新人几句。
但此刻,看着她这副柔弱无措的模样,他心里却莫名烦躁。
如果是沈婉......
如果是沈婉在,这份文件绝不会出现这种低级的错误。
做他秘书的这五年,沈婉懂他所有的工作习惯。
凌晨三点的跨国会议,哪怕是替他挡酒喝到胃穿孔。
她也从未耽误过第二天清晨的简报。
“出去。”
傅斯年冷冷地收回视线。
林瑶如蒙大赦般抱着文件夹退了出去。
傅斯年靠在椅背上,目光无意间掠过桌角的历。
五月十二。
他的视线猛地一顿。
明天......是他和沈婉在一起五周年的纪 念 。
傅斯年恍然大悟。
难怪向来从不缺勤的她,会破天荒地连请三天病假;
难怪那天深夜他带着林瑶去拿资料,她会不顾体面地摔脸子;
原来,归结底。
是在怪他这段时间太忽略她了,怪他忘了这个属于他们的重要子。
“真是被惯坏了。”
傅斯年低声嗤笑,但紧锁的眉头却不知不觉地舒展开来。
其实昨晚看她摔在地上时,他心里也有过一瞬的不忍。
毕竟跟了他五年,平时再怎么懂事,女人骨子里也总是需要哄的。
傅斯年拿起身旁的手机,点开置顶的那个名字。
对话框还停留在前几天他命令她接电话的冷硬字眼上。
他放软了姿态。
“明天是五周年,两年前除夕答应你的城南那套带露台的房子,我明天让人去办过户。”
“这几天你闹脾气的事就算了,晚点我让人送条项链去公寓,算我补偿你。今晚乖乖在家等我。”
他甚至能想象到沈婉收到这条消息时,该是怎样的受宠若惊。
只要他稍微低一低头,给她一个台阶。
她那些无理取闹的把戏自然就会收场。
他没有等回复,因为沈婉永远不会拒绝他。
傍晚,傅斯年推开了公寓的门。
习惯性地喊了一声:“沈婉,我回来了。”
没有人回应。
没有温热的饭菜香气,没有提前放好的洗澡水。
也没有那个总是第一时间迎上来,温柔接过他西装外套的女人。
傅斯年嘴角的弧度冷了下来。
他换鞋走进客厅,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净了。
整个屋子净得没有任何生活气息。
玄关处的双人拖鞋只剩下他的一双;
茶几上她每周都会更换的鲜花不见了;
他大步跨进卧室,一把推开衣帽间的门。
空了。
这个充满他们五年回忆的空间,此刻竟然找不到沈婉存在过的痕迹。
傅斯年的呼吸瞬间乱了。
他慌乱地转身,目光死死地盯住那张真皮沙发。
那是几天前,他深夜带着林瑶来找她拿优盘的地方。
此刻,地上的玻璃渣早已被清扫净。
但在沙发上,却残留着一滩血迹。
傅斯年猛地僵在原地。
想起了几天前那个被他毫不留情挂断的电话里,她的哭喊。
他以为她是在装可怜。
他觉得她只是一场小感冒,却没完没了地发疯。
可谁家的小感冒,会流这么多的血?!
傅斯年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疯狂地拨打沈婉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手里那份原本打算今晚给她的房产过户文件。
掉落在了地板上,盖住了暗红。
傅斯年死死盯着那滩血迹,双腿发软,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心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直到这一刻,傅斯年才终于迟钝地意识到。
那个爱了他五年的沈婉,不是在跟他赌气。
她是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