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她踹开我,用一句话掐灭了我的全部希望:
“与其求我,不如等你回到阎罗殿,求阎王让你重新投个好胎。”
下一刻。
国师特制的滑胎药,精准覆盖到我的身上。
我在撕心裂肺的剧痛中,慢慢化作一滩血水。
失去意识前。
我看到姐姐笑着占据了整个宫腔,毫不留情对我宣告:
“国师只能有我一个女儿,只要有我在,你休想活下来!”
后来我依然活下来了。
只不过是以另一个,能压制崔迎春的身份。
看着崔迎春伏低身姿,卑微乞求我。
我淡淡笑了笑:
“崔迎春,哀家说了你不配做太子妃,你便是不配。”
“此事就这么定了,今先散了吧,改等换一批人选,哀家自会重新定夺。”
我虽只有八岁。
可我天生聪慧,再加上常年有老皇帝指点,见惯了前朝后宫的尔虞我诈。
如今的我已完全具备了太后的威严。
众人虽诧异,却不敢再多做辩驳。
待我转身。
崔迎春哭倒在太子怀里。
太子望着我的背影,怒声质问:
“太后为何独独针对崔迎春?”
我头也不回:
“等崔迎春认出我到底是谁,她自会知晓其中缘由。”
崔迎春不明所以地抬起泪眼,和国师茫然对视。
她的确认不出我。
我也不急着拆穿。
太子只当我在无事生非,搂着崔迎春立誓:
“迎春,我非你不娶,就算太后反对也没用。”
“有我在,我一定会让你风风光光,成为我唯一的太子妃!”
太子和国师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愤怒的精光。
崔迎春就算是被人刁难。
也有太子宠爱,有国师爹撑腰,还有无数人为她抱不平。
可当年的我,作为一个小小的胚胎。
却是孤立无援,只能任她宰割。
当我化为血水,从我娘身体中流出之后。
爹娘更是对我弃之如敝履:
“幸好女儿用心声提醒我们,让我们早早除掉了这个祸害。”
一家人冷漠残酷的笑声。
无论我投胎几辈子,我都不会忘记。
等我回到宫中,才安顿片刻。
国师夫人便主动求见。
她端着我最爱的冰镇水果羹:
“太后可还记得,太后幼时,是我给你喂,一把屎一把尿亲手将太后带大的?”
“当年老皇帝迎太后进宫时,是我亲手将太后送上凤位的。”
“如若按情分来算,当朝太后,还得唤我一声娘呢。”
她掩嘴轻笑,眼中闪过傲慢。
她和国师都觉得他俩是我的大恩人,自然可以压我一头。
可她忘了。
当年我明明已经化成血水,从她体内流出。
她却还嫌不够,和国师一起做法将我镇压。
“居然敢来我肚子里祸害我,我要你永世不得超生!”
这导致我无法立刻投胎,而是变成了地府的怨灵。
为了能洗去怨气,重新投胎。
我被迫跳入油锅。
在滚烫热油中煎熬了无数个夜,才得以一步步重新爬回阎罗殿。
想起在地府所受的种种残酷折磨。
我端详着国师夫人自以为是的脸孔,不禁哑然失笑:
“国师夫人,你可认得出,哀家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