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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凛追了出来，一把按住我的行李箱。
“清芷，别闹了。”
“我不可能离婚。”
他伸手想揽住我，却被我侧身躲过。
“我累了，周凛。”
“离婚协议签好后发给我。”
我死死拽住行李箱，他似是顾忌我右手的伤，终于放开了手。
我迅速走入电梯。
电梯关门前，外面传来郝嘉的声音。
“阿凛，你别急。”
“她一个人能上哪去？最后肯定是要回来的。让她冷静一下也好。”
我拉着行李箱，去了“植愈”。
老板正在给一排多肉浇水，看到我，放下喷壶走了过来。
“林小姐？”
“我来拿我的花。”
“你脸色很差。”他递来一杯温水，“还好吗？”
“还好。”我说。
他没再追问，只是引着我往店铺深处走。
那盆石斛兰摆在最中央的位置。
灯光下，原先怏怏的叶片舒展开了，泛着水润的光泽。
“它好多了。”我轻声说。
“没烂，底子好。”沈渡站在我身侧。
“石斛兰的寿命一般在五到八年。你这盆——”
“七年了。”我说。
“七年。”他重复了一遍，“说明你是真的喜欢它。”
“谢谢。”我说。
我掏出手机准备扫码付钱，点开微信，愣住了。
钱包余额：０．００。
绑定的那张银行卡，是周凛的副卡。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不好意思，稍等一下。”
我退出支付界面，翻到通讯录，拨出一个尘封许久的号码。
“清芷？”电话那头，陈姐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
“陈姐，是我。”我深吸一口气，“我完成了一幅画，想请你看看，收不收。”
陈姐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清芷！你终于出山了！你不知道，有个顾客每个月都来问，问听兰有没有新画。”
听兰，那是我以前的署名。
我的鼻子一酸。
“但是这么多年没画了，这幅也不知道行不行......”
陈姐打断我。
“你什么时候把画送过来？还是我过去拿？”
“我现在就可以送过去......但是陈姐，能不能请你先转两千块钱给我......就当我预支的报酬。”
挂了电话，陈姐秒转了一万块过来。
备注写着：【给大画家的定金，快来，花茶泡好了！】
我扫码付了花款，老板的目光落在我的微信头像上。
那是一幅《幽兰》，孤傲、清冷，却透着一股倔强的生命力。
“原来你是画家，这是你的画？”
他问，眼神亮了亮。
“很多年前的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收起手机。
“很有灵气。”他看着我，认真地说。
“林小姐，花会枯萎，但艺术不会。别浪费了这么好的天分。。”
我心头一震，握紧了左手。
到了画廊，陈姐冲上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就知道，你迟早会回来的。”
我拿出那幅刚画完的《枯兰》。
陈姐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