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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昂拿过那张已经被鲜血染透的刮刮乐，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就是一张普通的刮刮乐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我盯着那张彩票，上面还沾着没透的血迹，泛着暗红色的光。
我深吸一口气，指着上面的中奖数字:
“陈警官，您看清楚，这是一百万。不是一百块，不是一千块，是一百万。”
陈子昂还是没明白，挠了挠头:
“我知道是一百万，可这跟你刚才说的那些有什么关系？”
我冷笑一声:“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一百万，足够让有些人动歪心思，出伤天害理的事。”
陈子昂瞳孔猛地一缩，声音都变了调:“你是说，这些都是有人在背后设计的？”
我没直接回答，而是扭头看向不远处。
孟雨欣正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全是汗，头发都跑乱了。
她跑到我跟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睛红红的:
“你没事吧？我刚才都快吓死了，那电线杆倒下来的时候我心脏都要停了！”
我低头看着她抓住我的手，那只手还在微微发抖。
演得真像。
我慢慢抬起头，盯着她的眼睛:“你演够了吗？”
孟雨欣愣住了，抓着我胳膊的手僵在那里:
“你在说什么？林清然，你是不是吓坏了？我知道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你要是难受你就说出来，别憋着......”
我打断她:“周立群没死，店老板没死，司机也没死。他们都活得好好的，对吧？”
孟雨欣脸上的血色刷地褪了个净。
陈子昂也愣住了，看看我又看看她，语气里带着安抚:
“林清然，我理解你现在情绪不稳定，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还是先......”
我没等他说完，径直走到那个炸飞的井盖旁边。
满地都是碎肉，红的白的混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腥臭味。
围观的人早就跑光了，只剩下几个胆大的远远张望，拿着手机拍。
我蹲下身。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伸手捡起一块碎肉。
孟雨欣当场就吐了，捂着嘴弯下腰，呕得眼泪都出来了:
“林清然你嘛，那可是死人！”
陈子昂也急了，三两步冲过来就要拽我:
“你这是做什么？就算人死了也不能这么糟蹋尸体！”
我没理他们，把那块碎肉凑到鼻子边上闻了闻。
一股生肉的血腥味，没有尸体该有的腐臭。
我又捏了捏，肉质紧实有弹性，本不像是被炸过的。
我站起身，又捡了两块，随手扔给孟雨欣和陈子昂一人一块。
孟雨欣尖叫着往后躲，看都不敢看，那块肉啪嗒掉在地上。
陈子昂强忍着恶心接住了，眉头紧锁道:
“林清然，你这样做真的不合适，这是对逝者的不尊重......”
我拍拍手，叉着腰大叫：“陈警官，你仔细看看这到底是不是尸体！”
陈子昂低头盯着手里的碎肉看了几秒，他把那块肉翻过来，手指在上面摸索着。
忽然声音都变了调:“这......这是猪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