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公务员政审最后一天，赵处长把我的档案袋狠狠砸在桌上。
“查无此人！公安系统里本没有你爷爷的户籍信息！”
顺手给微信里备注为“外甥女娇娇”的人发了句【搞定了】。
我瞥了一眼桌上的实名举报信。
我一眼就认出，那是闺蜜林娇娇的字迹。
上个月她问起我爷爷，我随口谦虚了一句“他连个正经户口都没有”。
没想到她转身就找她当处长的舅舅做了个局，想把我这个第一名踢走，自己递补上岸。
看着这对自以为拿捏了我的两人，我笑了。
“赵处长，这件事不是还没调查清楚吗？”
“你们不能因为没查到我爷爷的信息就认定我政审不合格！”
赵处长冷哼一声。
“那等你拿出户籍身份证明，否则，你就是不合格。”
“再提醒你一下，今天可是政审的最后一天了，截止下班前，过期作废！”
既然你这么“大公无私”，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误闯天家。
......
“我不签。”
我将那份《自愿放弃声明书》推回赵处长面前，目光毫不退让地直视着他。
“我笔试第一，面试第一，体检合格。”
“现在仅仅因为你在地方公安系统里查不到我爷爷的户籍信息，你就要我自己放弃。”
“赵处长，这不符合规矩。”
赵处长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我的鼻子厉声呵斥。
“规矩？在这里，老子就是规矩！”
“连公安网都没有你爷爷的名字，你让我去哪查？去阴曹地府查吗！”
“让你签自愿放弃，是给你留最后一点体面。”
“否则到时候你不仅考不上公务员，你连去私企找工作都过不了背调！”
我语气平静，条理清晰地驳斥他。
“你可以发函去核实。”
我深呼吸一口。
“国家公务员政审规定第八条写得很清楚，遇到户籍信息缺失、年代久远等疑难问题......”
“你连最基本的补充调查函都不发，直接拿着一张截图就要定我的死罪，这叫。”
赵处长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显然没想到一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居然对政审的法条倒背如流。
“哈哈哈哈，许冉，你在这跟谁背法条呢？书呆子当傻了吧！”
办公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林娇娇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拎着限量版名牌包，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她连门都没敲，径直走到赵处长身边，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舅舅，你跟这种没见过世面的穷酸鬼废什么话呀。”
“她还真以为考了个第一名，就能踩在我头上进省委办公厅了？”
林娇娇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怨毒。
“许冉，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委屈？大学四年，你处处压我一头。”
“国家励志奖学金你拿，优秀毕业生你拿，什么好事都落到你这个连一件过百衣服都买不起的村姑头上！”
“现在连考公，你都要挡我的路！”
我冷冷地看着这个大学四年和我同吃同住、一口一个“好闺蜜”叫着的女人。
“所以你就去写实名举报信？”
“笔试你差我十分，面试你语无伦次，总成绩排在第二。”
“你就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偷我的成绩？”
林娇娇得意地撩了一下头发。
“那又怎么样？这叫人脉！这叫资源！”
“出了学校，谁看你那点可怜的分数？”
林娇娇又看向赵处长撒娇的说道：
“我舅舅是政审处的处长，我说你政审不合格，你就是不合格！”
“只要今天下午五点下班前你交不出户口本，系统自动关闭，你直接滚蛋。”
“而我，作为第二名，明天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去递补体检！”、
我冷笑一声。
“你们就这么确信，能一手遮天？”
我看着这对嚣张至极的舅舅、外甥女。
“遮你这把破伞，绰绰有余。”
赵处长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
“许冉，别挣扎了！你那个黑户爷爷，注定是你这辈子翻不了身的污点。”
“赶紧签字滚出去，别在我的办公室里碍眼！”
第2章 2
林娇娇走到我的面前，伸手猛地戳了一下我的肩膀，满脸嘲弄。
“听见没有？我舅舅让你滚！你不会还指望那个连身份证都没有的死老头能来救你吧？”
“上个月在宿舍，你自己亲口说的，你爷爷是个连正经户口都没有的退休老头。”
“你这种社会底层垃圾的基因，就不配进入体制内污染我们的队伍！”
我反手一把抓住林娇娇的手腕，用力一甩。
“林娇娇，你嘴巴放净点！我爷爷是不是黑户，轮不到你来定性。”
赵处长见状，猛地站起身，指着我破口大骂。
“许冉！你敢在国家机关大楼里动手！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人，把你直接送去派出所拘留！”
“到时候都不用查你爷爷，你自己就先背上寻衅滋事的案底！”
我毫不退缩地盯着他。
“你可以试试！办公室里有监控，是她先动的手。”
“正好让警察来看看，堂堂政审处处长是怎么联合外甥女，恐吓威第一名考生的。”
赵处长被我的话噎了一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咬着牙坐回椅子上，冷笑连连。
“牙尖嘴利！你以为你不签字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份《录用人员政审不合格退档审批表》，直接拍在桌子上。
“我告诉你，就算你不签自愿放弃，只要五点钟一到，我照样在这份退档表上盖章！
我不怕你去闹，只要过了今天，第二名的娇娇就会依法递补录用。
到时候木已成舟，你一个穷光蛋去哪里告我？”
林娇娇在一旁揉着手腕，重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许冉，你认命吧！你就是个生在泥坑里的贱命。”
“你每天起早贪黑在图书馆刷题有什么用？你连个能帮你说话的爹妈都没有！”
“我舅舅一句话，就能废了你十几年读的书！”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语气极尽挑衅。
“你知道我为了今天准备了多久吗？你那点底细我查得一清二楚。”
“父母早亡，从小跟着一个神神叨叨、连户口都没有的老头子在乡下长大。”
“你这种人，浑身上下都透着穷酸气！就算让你侥幸进去了，你也只配给我端茶倒水！”
我看着她，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既然你查得这么清楚，那你为什么不查查，我爷爷为什么没有户口？”
“我管他为什么没有！”
林娇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怎么？难不成他还是什么微服私访的大人物？小说看多了吧你！”
“他就是个连低保都领不到的社会盲流！一个老废物！”
“说得好！”
赵处长用力鼓了鼓掌。
“小许啊，人贵有自知之明！你那个爷爷，就是你身上最大的定时炸弹。”
“我今天把你拦在门外，不仅是对单位负责，也是为你保全颜面。”
“你要是真进了体制，万一哪天被查出是通缉犯，你不仅要丢工作，还得去坐牢！”
他们两个人一唱一和，将权力的傲慢和对底层普通人的鄙夷展现得淋漓尽致。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
“赵建国、林娇娇,你们把路走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