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高考现场，成了大型摆烂现场。
学霸们宁可交白卷，也不愿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成绩单的第一行。
只因整整九年，所有的状元都会在查分后当晚内离奇死亡。
有的被溺毙在自家浴缸，有的从高楼天台坠落，现场都会留下一行用血写下的小字：
“不要当状元！”
因此，人人都开始压分，不敢考第一，
高考时，所有人也心照不宣地比谁考得更差。
而我却写满了整个答题纸，丝毫不惧怕，
苦读三年，状元的头衔我一定要拿下。
今晚八点，查分通道即将开启，而我将成为第十个被诅咒的状元。
......…
手机嗡嗡震动。班级群消息刷了屏。
【@全体成员估分了没？我估摸着一百五，稳了。】
【我交的白卷，一百五肯定比我高。】
【+1，我就答了几道题，保证有学上，但不会死。】
大家都在邀功似的汇报自己的“战果”，生怕自己考得太好。
突然有人发了条消息：
【对了，今天考场上我看见苏锦瑟在那疯狂写，好像还写满了。】
【九年了，每个第一名都要死，案子成了悬案，谁敢拿自己小命开玩笑？】
【是啊，听说去年第一的那个女孩子开膛破肚，特别惨！】
看到有人提案子，我鼻子一酸，
七年前，姐姐跳楼的场景再一次出现在我眼前，四肢扭曲，血肉模糊，
姐姐成了第三个死的状元，
手边的地上写着一模一样的字，“不要成为状元！”
我和妈妈哭红了双眼，
连着三年的状元死因蹊跷，警方终于把一切都串联起来调查。
可查遍了所有的监控和证据，一切都很正常。
姐姐被定性为自，
我的心像被一只手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姐姐怎么可能自？
高考前一天，她还笑着揉我的头，
“等考完了，姐姐就带你去新开的游乐园，我们去坐最高的过山车。”
她那么怕死，连都要哭的人，怎么会从天台跳下去？
我忘不了那天，妈妈跪在警察面前，
一遍遍地磕头，额头都磕破了，血混着眼泪往下流。
“我女儿不会自的！求求你们，再查一查！一定是有人害了她！”
警察只是叹气，
“女士，我们查看了所有监控，没有任何人接触过她。现场也没有搏斗痕迹，法医鉴定就是高坠身亡。”
妈妈疯了一样冲向媒体的镜头，“救救我们！我女儿死得冤枉！为什么没人管！”
可报道出来的，只有我们母女俩狼狈的照片，配上几句无关痛痒的同情。
更多的是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谩骂。
“活该！早就说了不能考第一，她自己不信邪，怪谁？”
“就是，为了个状元名头命都不要了，这种人死了也是给社会减轻负担。”
“可怜她妈，养出这么个不懂事的女儿。”
那些字眼像刀子，一刀一刀割在我的心上。
整整7年过去，我和妈妈看似从那场磨难中走了出来。
案子并未侦破，每年还会死一个高考状元，
人人自危，不敢认真答卷，甚至交上了白卷。
我和妈妈看似走出了那一场经历，
但每一年听到关于高考状元的案子时，妈妈总是会背着我大哭一场。
她总是叮嘱我，“宁做倒数，也不做第一。”
甚至有时候我觉得妈妈已经精神恍惚，
总是会在嘴里念叨着，不要做状元，不要做状元。
可是，若我不做状元，那姐姐的死，又有谁会为她找到真相？
我看着抽屉里仅存的姐姐笑颜如花的照片，红了眼睛。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语音。
“晚晚，群里说你考试答满了？你是不是糊涂了？妈跟你说了多少遍，别考第一，别…"
窗外天色渐暗，房间里只有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光。
距离查分还有一个小时。
第2章 2、
查分还剩五分钟时，我开了直播。
“大家好，我叫苏晚晚，今年高考，我满卷作答。"
弹幕炸了。
【疯了吧？真有人不怕死？】
【这年头为了红什么都得出来，坐等主播暴毙，前排出售瓜子花生。】
【不知天高地厚，我今天就看看你是怎么个死法。】
我要让全网都看见，也要让那个人也看见。
我就这样呆坐在电脑前，看着弹幕一片一片地刷新，
手机叮叮咚咚地响个不停，妈妈的电话一直打来却被我挂断。
终于，八点到了，
我在全网的瞩目下，按下了“查询”两个字。
网页转圈加载，成绩单跳了出来。
总分715分，全省排名：1。
果然，我就是今年真正的状元。
直播间里沸腾了。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踹开，妈妈冲了进来，脸煞白，身后还跟着两个警察。
“锦瑟！你什么！快关掉！”
警察迅速检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我妈死死拽着我的胳膊，回头对警察哭喊，
“警察同志，求求你们，把这里封起来！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我女儿去死！”
我红了眼，喉咙发紧。
“妈，没用的。”
“前几年的状元，不也是这样被保护着吗？结果呢？他们还是死了。死因，自。”
这两个字我说得特别慢，特别重。
我妈浑身一颤，抓着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妈只有你了，晚晚，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满头白发刺痛我的眼睛，
我记得她年轻的时候，头发乌黑，扎个麻花辫，去工地给爸爸送饭，风风火火的，
爸爸死那年，我还没上小学，她一个人打官司，一个人拉扯我们两个，腰都弯了。
我八岁那年，官司赢了，可没过多久，姐姐也没了！
“锦瑟，妈妈只有你了，你姐姐就是考上状元死的，你怎么不听话啊！......”
她泣不成声，再说不下去。
我看着她花白的头发，看着她被生活压弯的脊背，心疼得揪成一团。
「妈，您放心，我一定会把那个害死姐姐的凶手引出来。」
我在等，全网的观众也和我一起等，
可时间嘀嗒嘀嗒过去，
我攥着匕首的手早就已经酸疼，
十点。
十二点。
凌晨三点。
直到天亮，屋外的警察换了四拨，什么都没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