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尚书父亲丢弃后,我权倾朝野

被尚书父亲丢弃后,我权倾朝野

作者:薄荷水 分类: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8
主角是阿瑾沈若瑾的热门小说被尚书父亲丢弃后,我权倾朝野是作者薄荷水所著。第一章小时候爹总说家里穷。让我穿补丁麻衣、破洞布鞋,吃残羹剩菜。要摸黑起床农活,也付不起上学的束脩。我信了,瘦得皮包骨头不敢多吃一口饭。直到八岁那年,我在街上卖鸡蛋。看见他给弟弟买锦缎衣裳、玉佩金鞋,...

第一章

小时候爹总说家里穷。

让我穿补丁麻衣、破洞布鞋,吃残羹剩菜。

要摸黑起床农活,也付不起上学的束脩。

我信了,瘦得皮包骨头不敢多吃一口饭。

直到八岁那年,我在街上卖鸡蛋。

看见他给弟弟买锦缎衣裳、玉佩金鞋,掌柜弓着腰喊他老爷。

我冲过去叫他爹,一旁的人惊讶问:

“这也是尚书大人的公子?真是和大人一样气质不凡,只是怎么瘦得厉害?”

爹笑着说是施粥碰见的小乞丐,疯疯癫癫。

三天后,他说带我出门游玩,把我丢在半道。

我在山道等了一夜,喊爹喊到嗓子哑,他再没回来。

十六年后,我权倾朝野,坐在会试阅卷的大堂上。

侍从告诉我,那个穿青衫的举子是吏部尚书嫡长子,最有希望。

我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我弟弟。

......

1

会试在三月十八放榜。

我坐在大堂上,底下是满院的举子。

各家公子穿得文质彬彬,比园子里的桃花还热闹。

长随递上名录,一页一页翻给我看。

翻到某一页的时候,他顿了顿,笑着说:“这位最有希望,吏部尚书沈大人的嫡子,沈若瑾。您看这文章,写得真俊,那个穿青衫的就是。”

我低头看了一眼。

文章上字迹端正,行文流畅,看得出是下了苦功的。

我认出他来。

是我弟弟。

小时候爹总说家里穷。

让我穿补丁麻衣,硬的像树皮,磨得身上起红疹子。

布鞋大脚趾的位置烂个洞,走路的时候脚趾头露出来,磨在地上生疼。

冬天最难熬,脚后跟裂口子,往外渗血,爹说没事,习惯了就好。

有一年冬天特别冷,我身上的棉袄已经穿了三年,短了一大截,胳膊露在外面冻得发紫。

我跟爹说冷,爹瞥我一眼,说:“冷就多活,活就不冷了。”

弟弟阿瑾比我小两岁,穿得却比我好。

他有一件新棉袄,青色的面料,里面絮的新棉花,厚墩墩的,穿在他身上像个小棉球。

他还有一双新棉鞋,鞋面上绣着威风的老虎。

我偷偷摸过一次,软的,暖的,里面是净净的白布。

爹看见了,一巴掌拍在我手背上。

“摸什么摸?摸坏了你赔得起?”

有一回弟弟吃剩了半块肉,指甲盖大小,腻在碗底。

我扒饭的时候扒出来,愣了一愣,偷偷塞进嘴里。

那是我那年吃的第一口肉。

真香。

香得我差点哭出来。

可是晚上我就挨了打。

爹说我偷吃,不懂事、没规矩、没教养。

他拿扫帚抽我:“再敢偷吃,就把你赶出去。”

我缩在墙角,浑身疼得发抖,不敢哭出声。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多吃一口饭。

瘦得皮包骨头,肋骨一能数出来,胳膊细得像柴火棍。

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活。

喂鸡、劈柴、洗衣裳、扫地、挑水、烧火,完了才能喝一碗凉粥。

粥稀得能照见人影,几粒米沉在碗底,数都数得过来。

有一次我实在累得受不了,跟爹说想歇一天。

爹说:“歇?你歇了活谁?”

我说:“那让阿瑾也一点......”

话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阿瑾是你弟弟!你当哥哥的,不帮衬着点,还想着使唤他?”

我捂着脸,不敢再说话。

那天晚上,我又被关在柴房里,没给晚饭。

我想,也许是我太懒了。

也许我多点活,爹就会喜欢我,让我上学了。

街上有个私塾,每天路过的时候,能听见里面传来读书声。

我趴在墙听过一回,先生带着孩子们念“人之初,性本善”,念得整整齐齐。

我也想坐在里面。

可爹说上不起。

“束脩一年二两银子,家里哪来那么多钱?你要是心疼爹,就别想这些没用的。”

我不敢再提。

后来我才知道,弟弟也没上学。

不是上不起,是不用上。

八岁那年开春,我在私塾外偷听讲课入了神。

不小心丢了家里的十几只鸭子,急得直哭。

教书先生好心帮我找回,还送我回了家,对我爹大加夸赞。

“阿蛮爹,你家这个大儿子,听我讲课一边就会背了,聪明的很,你要是没钱我愿意免费教,保准是个状元苗子。”

我低着头,耳朵发烫。

爹没接话,脸色却沉了下来。

先生走了以后,爹把我拽进屋,一把掐在我胳膊上。

“谁让你去私塾的?”

我疼得眼泪打转,不敢出声。

“以后少出门,也不准再学一个字。”

爹松开手,盯着我看了很久,眼神我说不上来是什么,只记得心里发毛。

我不懂什么不能读书。

我只是蹲在院子里洗衣服。

那天晚上,我又被关在柴房里。

我缩在柴堆上,想不明白。

聪明读书好,也是错吗?

第二章

2

长随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回来。

“大人?大人?您还好吗?”

我回过神,发现自己还捏着那份文章,指尖已经泛白。

我摇摇头,把文章放回名录里。

“继续吧。”

阅卷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各位考官依次呈上荐卷,议论谁的文章好,谁的字迹端正,谁最有希望取中。

我一直没怎么说话。

直到沈若瑾的卷子呈上来。

他的文章写得确实不错,字也端正,看得出是下了苦功的。

和爹年轻时一模一样的字迹。

不同的是,多了几分锦衣玉食养出来的金贵。

他跪下行礼,声音清脆。

“草民沈若瑾,叩见丞相。”

侍官问了几个问题,诗词歌赋、策论时政,他对答如流。

侍官频频点头,眼里满是赞赏。

轮到我。

我端起茶盏,手有些抖。

“看档案你是独子?”

他愣了下,点点头:“回大人,是。”

“你父亲对你可好?”

他笑起来,嘴角漾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父亲对草民极好。从小悉心教养,从无半分苛待。诗书是父亲请先生教的,策论是父亲手把手教的。草民能有今,全赖父亲栽培。”

我看着他清亮自信的眼睛。

清澈、纯净、未经世事。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笃定。

就好像天下所有的父亲都该是这样。

弟弟说父亲亲自教他读书识字。

可我记得很清楚,那年我偷偷跑去私塾听课,被先生夸了两句。

我高兴地跑回家告诉爹,他一巴掌扇过来,说我浪费时间浪费钱。

“读书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弟弟说他从小被悉心教导。

可我记得很清楚,那年冬天我冻得发抖,想讨一件厚一点的衣裳。

爹说没有,让我多活就不冷了。

弟弟说他从未被苛待过。

可我摸着胳膊上的疤,那些年被柴房的门框划的,被扫帚抽的,被掐的,一道道都还在。

我不信。

可是他的眼睛那么净,不像在撒谎。

那就是说——

爹对他,和对我不一样。

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我看着他的卷子,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八岁那年开春,爹让我去街上卖鸡蛋。

我挎着篮子蹲在街角,冻得直哆嗦,等着有人来买。

然后我看见了爹。

他站在布庄门口,穿着我从没见过的绸缎衣裳,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着玉簪子。

他旁边站着弟弟阿瑾,穿着簇新的锦缎衣裳,青的,像一株小青松。

掌柜弓着腰,满脸堆笑,一口一个“老爷”,把包好的银镯玉佩双手递过去。

我愣在那,篮子差点掉了。

我冲过去,拽住他的袖子,喊了一声“爹”。

他低头看我,愣了一下。

旁边的人问:“这也是尚书大人的公子?真是和大人一样气质不凡,只是怎么瘦得厉害?”

爹笑得温文尔雅,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这孩子可怜,刚才在街上施粥,他凑过来讨吃的。大概是饿昏了,见谁都叫爹。”

旁边的人“哦”了一声,不再看我。

我愣愣地站在那,看着他牵着阿瑾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站在院子里,听见屋里传来说话声。

“今天在街上碰见他了。”是爹的声音。

“谁?”继母问。

“那个。”爹顿了顿,“冲过来喊爹,差点让人看出来。”

沉默了一会儿。

继母说:“早该送走,你非留着。”

爹说:“这不是想着等大点再送,能帮家里点活。”

“谁知道胆子大到跑去私塾偷听,到处抛头露面。今天街上已经有人问了,再留下去,迟早出事。”

继母没说话。

爹又说:“过两天我带他出门,送远点。送得远远的,再也回不来那种。”

继母闷声闷气地回:“随你。”

我站在院子里,手攥得紧紧的,指甲掐进肉里。

原来是这样。

原来不是家里穷。

是我不配。

三天后,爹说要带我出门玩。

我高兴坏了。

是真的高兴。

我想,也许是我误会了,也许那天在街上只是意外,也许爹还是疼我的。

他带我坐马车,走了很远很远,远到我完全不认识路。

然后在一个山道边停下,说下去走走。

我下了车,他没下来。

车夫一甩鞭子,马车跑了。

我追着跑,跑了几十步,摔在地上,膝盖磕破了,血顺着腿流下来。

“爹——!爹——!”

我爬起来接着追,追到嗓子喊哑,追到天黑透了,追到再也看不见马车的影子。

我在山道边等了一夜。

抱着膝盖缩在石头缝里,冷得发抖,饿得发昏,一遍一遍喊爹。

爹再没回来。

那是我最后一次喊爹。

嗓子喊哑了,养了很久才养回来,可再也喊不出从前那个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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