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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笑道。
「你不去猎场,倒来给本宫请安?」
「不急。」
晏辞笑了笑。
「姨母这里有好茶,我蹭一口再走。」
他说话的时候。
又垂首看向我。
「薛二姑娘。」
「你那心上人,今可来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坐姿懒散,嘴角噙着嘲讽的笑。
这些天,他把我查了个底朝天。
自然发现了那个心上人是我随口编的。
「臣女没有心上人。」
晏辞挑眉。
「那夜宴上,是谁说——」
「那臣女身体不适,言语失当。」
我垂下眼,姿态谦卑。
「请少将军见谅。」
帐中安静一瞬。
贵女们交换着眼色。
倒是晏辞笑了声。
十足的冷淡傲慢。
「薛竹心,这可由不得你。」
「不管你愿不愿意,你捡了我的花,就是我的人。」
猎场在山中。
进山前,皇后拉着我的手。
非要我和她同乘。
「阿辞那孩子嘴笨,他心中是很在意你的。」
她笑得有些愁。
「你看他,非要娶你。」
我诚惶诚恐地垂下脑袋。
皇后打量了我几下。
不知晏辞怎么就看上了我。
更愁了。
车辇缓缓前行,沿着小道进山。
春风吹过来,带着花香。
一切都很好。
我摸到袖子里的帕子。
这是进山前,有个穿鹅黄衫子的贵女塞给我的。
说是山林里蚊虫多。
送给我驱蚊用。
我记得她。
今生的夜宴,就是她先捡到了晏辞的花。
方才皇后帐里,晏辞说会娶我时。
她眼睛都红了。
我没有推辞。
佯装惶恐地收下了。
上辈子,我听府中老人提到过。
边关有种香料。
人闻着无碍,野兽闻了却会发狂。
没想到这辈子。
有人用这个来对付我。
可惜了。
车辇行至一处偏僻的林道。
我悄无声息地将帕子塞进坐垫缝隙中。
这个位置离皇后很近。
近到猛兽若来。
第一个扑的,不会是别人。
皇后还在和旁边的贵女说笑。
浑然不觉。
林子忽然安静了。
没有鸟鸣,没有虫叫,连风声都没有。
一声咆哮忽然从林间炸开。
「有猛兽!」
「护驾!快护驾!」
可还是晚了。
一瞬之间。
一只吊睛白额老虎扑向车辇。
快到侍卫来不及反应。
皇后脸色煞白。
千钧一发之际。
我挡在了皇后身前。
众人惊叫。
在老虎扑来的那一刻。
我反手拔出皇后佩在腰侧、镶满宝石的匕首。
狠狠刺进了它的脖颈。
温热的血喷溅而出。
但老虎的动作没有停滞。
爪子落在我肩上,皮开肉绽。
我被拍飞出去,重重摔到地上。
老虎被激怒了。
低吼着朝我走来。
匕首还在它脖子上。
我没有武器,只能用手撑着地,往后退。
肩膀的伤口疼得厉害。
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在地上拖出一条红痕。
老虎一步步近。
眼睛里闪着凶光。
不远处,侍卫正惊慌地跑过来。
再撑一撑,撑一撑就好了。
可老虎不给我机会。
它张开嘴,獠牙森白,腥风扑面。
我的手在地上胡乱摸索着。
抓起一大把沙子。
朝它的眼睛扬了过去。
老虎的动作停滞的瞬间。
我滚向一旁。
捡起一树枝,横在前。
老虎愤怒地朝我扑来。
我瞳孔紧缩。
那一刻仿佛变得很慢很慢。
电光火石间。
白光闪过我的眼眸。
一柄红缨枪破空而来。
直直进老虎的头颅。
老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血雨落了满身。
少年将军一脚踩住老虎的头。
蹲下身瞧我。
「胆子这么大?」
声音清朗,带着几分调侃。
分明是女子。
她挑眉。
「拿着小树杈,就敢捅老虎。」
我愣住了。
身后,传来晏辞颤抖的声音。
「长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