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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慧的腿软了，她认出那架直升机了。
城里的富豪榜上，有那么一个人，把直升机当出租车用。
幺爸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落在王慧脸上。
什么都没说，但王慧的腿已经开始了。
大老板从他的办公室里冲出来。
西装扣子没系好，领带歪在一边，脸上堆着笑，从办公区那头小跑过来。
“姜总！您怎么来了？您提前说一声，我下去接您......”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谄媚。
大爸没看他。
直接从大老板身边走过去。
大老板的笑容僵在脸上，腰弯得更深了，但脚步不敢停，小碎步跟在大爸身后。
二爸也从他身边走过去了，目光都没偏一下。
大老板的汗从额头上滴下来。
大爸走到我面前，停下来。
他上上下下看了我一遍。
“闺女，没事吧？”
“没事。”
他点点头，转身。
笑容在转身的瞬间消失了，他走到王慧面前停下来。
“刚才，是你推我闺女？”
王慧的嘴唇在哆嗦，张了好几次，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二爸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王慧，这是你近三年来的绩效考核记录、考勤记录、员工投诉信，还有你刚才在办公室辱骂员工的录音。你猜，够不够让你在这个行业消失？”
他的声音很平静，王慧的腿终于撑不住了，整个人跪了下去。
她跪在地上爬过来，想抓大爸的裤腿。
“姜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放过我......我还有房贷、车贷，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她的手还没碰到大爸的裤腿，大爸已经退了一步。
不想让她弄脏自己的裤子。
张威缩在工位后面，悄悄往门口挪。
他的脚刚迈出一步，窗外的扩音器响了。
幺爸的声音。
“那边那个嚼口香糖的，你再走一步试试。”
张威的脚悬在半空，没敢落下去。
大爸看了我一眼：“闺女，你自己处理。爸在旁边看着。”
二爸把牛皮纸袋推到我面前：“里面是证据。想怎么用，你自己决定。”
幺爸的声音从窗外传来：“闺女，动口还是动手，你说了算。”
全场安静，所有人都在看我。
有人在期待，有人在害怕，有人在看戏。
我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王慧，又看了看僵在原地的张威。
然后我笑了。
终于轮到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