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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笑一声。
“其实这是我们婚介所最近搞的一次沉浸式相亲胆量测试。”
“为了筛选出胆小、抗压能力差的客户，免得她们以后嫁入豪门，受不了委屈。”
“红绳里的声音，只是整蛊道具。”
电话那头传来几个女孩轻快的笑声。
冯娇也在这时缓缓抬起头。
她转过身，脸上挂着极度僵硬的笑。
“彤彤，你胆子也太小了。”
“我刚才......演得像不像？”
她像是在背台词。
可她额头已经青紫一片，甚至渗出血丝。
她笑着笑着，眼泪却从眼角滑了下来。
我死死盯着她。
“潘姐，这玩笑开得太过了。”
“我要退费，退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随后，潘红娘的声音依旧温柔。
“彤彤，冲动退费是不理智的。”
“你现在状态不好，我建议你先冷静一晚。”
我冷冷说：“不用。”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
我一把拉起还在假笑的冯娇，从衣柜里拽出她的行李箱。
“别演了，跟我走。”
“我们现在就去高铁站，离开这里。”
冯娇身体发抖，嘴里不断重复：
“我不能走......高大姐会生气的......”
我不管她怎么挣扎，强行塞了几件衣服进箱子，拽着她冲出出租屋。
楼道里的灯一闪一闪。
那股甜腻的香味不知道从哪里飘来，越来越浓。
我脑袋开始发沉。
视线边缘像蒙了一层灰。
我们冲到街边，我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高铁站，越快越好！”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开进一条长长的跨江隧道。
隧道里昏黄灯光不断从车窗掠过，忽明忽暗。
冯娇坐在副驾驶上，忽然低声说：
“彤彤，我口红好像掉了。”
她弯腰，在脚边翻找。
我坐在后排，神经紧绷地盯着窗外，防备有没有车跟踪。
过了半分钟，她依然没有起身。
“娇娇，找不到就算了，坐好。”
我转头看向副驾驶。
那一瞬间，我浑身血液都凉了。
副驾驶座上空空如也。
冯娇不见了。
那个银色行李箱也不见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
“姑娘，你跟谁说话呢？”
“你上车的时候，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吗？”
“师傅，你停车！赶紧停车报警！”
我歇斯底里地拍打驾驶座靠背。
司机被我吓了一跳，猛踩刹车。
他转过头，用一种极度同情又警惕的眼神看着我。
“姑娘，你是不是失恋了喝多了？”
“你别在我车上发疯啊。”
“你要是不信，自己看行车记录仪。从你招手到上车，哪来的第二个人？”
他点开中控屏回放。
监控里，确实只有我一个人。
我拖着一个空荡荡的行李箱，神色慌张地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旁边没有冯娇。
副驾驶也从头到尾没人坐过。
我眼前一阵发黑。
我颤抖着手拨打冯娇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冰冷的机械女声一遍遍重复。
我点开微信，搜索冯娇名字。
没有。
好友列表里本没有这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