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里的妹妹

厕所里的妹妹

作者:不才姐姐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8
主角叫不才姐姐的小说厕所里的妹妹是网络作者不才姐姐写的一本短篇小说。第一章我被从化粪池里捞上来的时候,脚上挂了具女尸。女尸跟我长得一模一样,还开口叫我“姐姐”。从此,每次上厕所,她都在马桶黑洞洞的下水道里,对我巧笑嫣然。我试图驱赶她,父母却叫我让着妹妹。道士大惊:“妹...

第一章

我被从化粪池里捞上来的时候,脚上挂了具女尸。

女尸跟我长得一模一样,还开口叫我“姐姐”。

从此,每次上厕所,她都在马桶黑洞洞的下水道里,对我巧笑嫣然。

我试图驱赶她,父母却叫我让着妹妹。

道士大惊:“妹妹想念亲人,她想要在下面和你们一家团聚!”

可我的记忆里,本没有同胞妹妹啊。

1.

救援人员费了好大劲,才把我从化粪池里捞上来。

刺鼻的恶臭几乎把我熏晕过去,黏腻冰凉的衣服紧贴着皮肤,我冷得直哆嗦。

可真正让我遍体生寒的,是跟我一起被捞上来的东西——一具女尸。

她跟我长得一模一样,脸上还挂着轻佻撩拨的笑。

青春美好的胴体地暴露在路灯下,引得路人频频回首。

“啧啧,这女的怕不是出来卖的,失足掉下去了吧?”

路边围观的人群里,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指着女尸,污言秽语地嚷嚷。

坏话一出来,就占了上风。

周围的人立刻窃窃私语起来,各种不堪的猜测和流言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他们看我的眼神,也变得古怪起来,仿佛我就是那具女尸,或者跟她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警察很快封锁了现场,并要把我带去问话。

上车前,我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具女尸。

她的眼睛好像睁开了一条缝,怨毒地看着我。

紧接着,她的嘴唇轻微地翕动了几下。

我听到了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姐......姐......”

我吓得毛骨悚然,一把抓住旁边爸爸的衣角。

“爸,她......她动了!她叫我姐姐!”

爸爸盯着那尸体,像是悲痛到木然,并没有听到我的话。

我咽了下吐沫,只当刚才是幻觉。

更何况,我本没有同胞妹妹。

法医勘验过后,对警察说:“是溺死的,死前有挣扎痕迹。”

不敢想,如果是我,在屎尿中绝望扑腾,肺部被其呛满,那是何等的痛苦与无助。。

一旁的警察见我脸色惨白,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开始询问我跟死者的关系。

“我们是双胞胎姐妹,从福利院被养父养母带回家后,他们对我们很好。”

但姐姐生怕我过得不好,什么都先紧着我,无论是新买的玩具还是被我看中的漂亮衣服。

稍大一些,我对她很愧疚。

潜意识里,我总想快点长大,成为能够为她遮风挡雨的“姐姐”。

所以,当那具冰冷的身体被捞上来时,我才会魔怔了一样,觉得她在叫我‘姐姐’......

我的眼神飘忽了下,继续说道:

“一个月以前,姐姐失踪了。”

“爸妈急疯了,报了警,到处张贴寻人启事,整以泪洗面,他们总觉得姐姐是被人贩子拐走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姐姐会是......会是这样死的。”

说着我嚎啕大哭,谁劝都不好使。

这时,法医过来让警官过去看看,女尸竟然生子了。

2.

我们赶到太平间的时候,血水已经流了一地。

女尸腹部皮下似有物蠕动,顶起一层薄薄的皮肉。

皮肤逐渐绷紧,发亮,随后无声裂开一道细缝。

一双紫红色小手扒开皮肉,婴儿呱呱坠地。

这婴儿双眸赤红,牙齿尖利。

众人愣在原地,分不清是人是鬼。

本着对生命的尊重,警察还是把姐姐的尸体和那个鬼婴交给了父亲,并以姐姐失足掉入化粪池溺弊草草结案。

父母疼爱女儿,将姐姐停尸在家,要给姐姐办头七。

晚上,我上厕所。

刚坐上马桶,耳边就响起一个轻飘飘的声音。

“姐姐......”

声音很近,像是贴着门板。

我咽了口唾沫,手心冒汗。

不会是那具女尸吧......

忐忑地方便完,我下意识伸手按下冲水键。

马桶里发出轰隆的声响,水流开始旋转。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我猛地低头——

那黑洞洞的下水口中心,两点猩红的光芒幽幽浮现,像是一对没有瞳孔的血色眼珠!

紧接着,两只惨白浮肿、指甲缝里塞满污泥的手猛地扒住了马桶内壁的光滑瓷面!

指甲刮擦瓷面的声音尖锐刺耳,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那污秽不堪的下水道里爬出来了!

“别冲——!”

一声凄厉尖锐,完全不似人声的嘶吼猛地炸响在我耳边!

我吓得浑身一哆嗦,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凉到了脚底。

猛地睁大眼,眼前只有哗哗旋转、带着泡沫的漩涡,仿佛要将一切污秽都卷入深渊。

马桶里净净,别说什么手,连那对血色眼珠也消失无踪。

刚才那是......

幻觉?

我扶着隔板,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甩甩昏沉的脑袋,推开隔间门,走到洗手台前,边搓洗双手,边习惯性抬头看镜子。

下一秒,我的呼吸骤然停止,瞳孔因极度的恐惧而紧缩!

镜子里,不是一个人!

就在我身后,紧紧地贴着一个“我”!

苍白的脸,疲惫的黑眼圈,甚至连身上穿着的、有些褶皱的白衬衫都一模一样!

唯一的不同是,"她"在笑。

嘴角咧开一个僵硬而诡异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

她缓慢贴近我的后脊,我甚至能感到她带着寒意的呼吸贴近了我的颈侧。

突然,她张开了血盆大口。

她要了我!

3.

我“扑通”一声跪在冰凉的地板上,向女鬼求饶。

她顿住,歪着头,露出困惑的神情。

我立刻心领神会地割破手指,用自己的鲜血喂养她和她的孩子。

她这才餍足一般打了个饱嗝。

临走前,阴冷的眼神像是清醒一瞬,露出怜悯。

但我知道,随着时间推移,她的胃口会越来越大,到时候,可就不止是鲜血这么简单了。

葬礼那天,父亲把能请的人都请来了,不管熟或不熟。

亲戚、邻居、多年不见的旧友,灵堂挤得水泄不通。

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爸爸哭得伤心欲绝。

这个时候,一个道士不知道什么时候混了进来,大喊:“你们糊涂啊!”

众人哭声骤停,诧异地看向他。

道士两指竖起,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尸体在污秽之地浸淫许久,又停尸在这不见光的室内,这是在养煞!”

他用桃木剑指着棺材,“死者有怨念,等三后彻底成煞,会带你们一家在下面团聚。”

爸爸擦了擦眼泪,迷惘地说:“我们对她那么好,她怎么会要我们的命呢?”

妈妈在旁边嘟囔:“都是惯出来的毛病。活着的时候就不省心,死了还要折腾。”

道士捋了捋胡须,降尊纡贵地竖起五手指:“贫道与你家姑娘有缘,只需要五千的香火钱,贫道就可以帮你们解决这个危险。”

“这可是友情价,平时我收费都是一万起步的。”

围观的人面面相觑,有人小声议论:“这年头连死人的钱都要赚?”

“就是个骗子!”

“明摆着是来讹钱的!”

大家情绪激动起来,开始七嘴八舌地羞辱他。

有人甚至拿起花圈要砸他。

道士见势不妙,抱着桃木剑落荒而逃,临走前还大喊:“你们会后悔的!三天后见分晓!”

等不了三天,当晚,就发生了一件怪事。

我因为撞鬼,浑浑噩噩。

爸爸是大学教授,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对此不以为然。

“行了,别自己吓自己。”他不耐烦,“我和你妈出去散散心,过过二人世界,你自己在家老实待着。”

说完,他拉着我妈,头也不回地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夜色渐深,窗外的风声呜呜咽咽,像极了女鬼的哭泣。

突然,一股熟悉的阴冷再次笼罩了我。

我僵硬地转过头,那女鬼透过厕所的墙壁,浮现在我面前。

她的脸比之前更加狰狞,双眼通红,死死地瞪着我。

“都是你!要不是因为你,我就不会死!”

她嘶吼着,声音尖锐刺耳,

“滚出这个房间!”

话音未落,她猛地朝我扑来,冰冷的手掌狠狠扇在我脸上,辣的疼。

我被打得眼冒金星,她却不依不饶,掐着我的脖子,将我往墙上撞。

“咳咳......”我呼吸困难,感觉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

就在这时,一股浓烈的焦糊味钻入我的鼻腔。

“着火了!”

我惊恐地发现,客厅的窗帘不知何时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势迅速蔓延。

女鬼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尖笑。

“烧吧!尽情地烧吧!你们这些恶毒的人都该死!”

她松开我,身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最终消失不见。

我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地冲向大门,可无论我怎么用力,门都纹丝不动!

被锁住了!从外面锁住了!

绝望瞬间淹没了我,大火吞噬着周围的一切,浓烟呛得我几乎窒息。

在炙热的火舌和滚滚浓烟中,我无助地蜷缩在角落,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姐姐......

第二章

4.

我和姐姐是双胞胎,却都不是爸妈亲生的。

我们刚被他们从福利院领养回来的时候,他们对我们百般呵护。

不光带我们逛街买衣服,还教我们琴棋书画各项技艺。

好景不长。

十八岁的那天,妈妈把我们带进房间,说不能白养我们,要我们“做工”来回报他们。

我们心怀感激,说了同意。

从此后,我们的房间里,总是往来各色男人。

张三前脚走了李四后脚就会到,热闹非凡。

就连爸爸,有时也想品尝双胞胎的滋味。

姐姐比我早出生几分钟,总是护着我。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晚。

我们服务的是一个是个满脸通红的醉汉。

他格外喜欢听我们的惨叫,抄起酒瓶一下又一下砸在我们身上,玻璃碴子混着血溅到墙上,像带刺的红玫瑰。

姐姐知道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

于是,她虽然踉跄着栽倒,却死死搂住我,把我往门外推。

“逃出去!”

我害怕地跑开。

回眸一瞬,却见醉汉揪住她头发往厕所拖,我听见脑袋撞在瓷砖上的闷响,还有水龙头被撞开的哗哗声。

我知道,是我的懦弱,害死了她。

爸爸回来后,十分悲伤。

他捶顿足地咒骂:“怎么这么不小心!这样保险都赔付不了!”

是啊。

这一次,他亏得血本无归。

担心自己大学教授的职称受影响,他只能隐瞒住姐姐被害死的事实,将姐姐抛尸化粪池,伪造成失足落入的假象。

“妹妹......”

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中响起。

是姐姐吗?

姐姐也变成鬼魂,要来带我走了吗?

我努力睁开被浓烟熏得刺痛的眼睛,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一道身影撞开了烧得焦黑的房门。

“妹妹!快出来!”

不是姐姐......

是住在隔壁的邻居刘姐!

她不顾危险冲了进来,用湿毛巾捂住我的口鼻,半拖半抱地将我从火海中救了出来。

我被救护车送到医院,爸爸妈妈过了很久才慢悠悠地赶到。

看到我浑身是伤,被烟熏得像个黑炭,爸爸只是皱了皱眉,不咸不淡地问了句。

“没什么大事吧?医药费可不便宜。”

妈妈则是在一旁抱怨,说我给他们添麻烦。

他们对我的生死,似乎毫不在意。

甚至有些遗憾,大火没有夺走我的性命,让他们拿巨额保险赔偿金的梦想落了空。

这样的事发生过不止一次,我早已习惯。

自从姐姐死后,我就明白——他们从未把我们当人看,我们只是赚钱的机器。

表面上好吃好喝地供着,在外人面前扮作典范父母的样子,不过是在维护他们的"生产资料"。

之所以制造火灾,是因为姐姐的死让他们提高了对这桩生意的风险评估。

现在,他们想用最快的办法榨我们的价值,好尽快得到收益。

但这次火灾和之前不一样的是,蔓延的大火连续夺走了几人的性命。

先是三楼的李四,然后是四楼的张三,连那个醉汉都不能幸免于难。

奇怪的是,他们的身体都弯折成不可思议的角度,像是死前被什么东西凌虐。

楼里人心惶惶,都在传言有不净的东西作祟。

这时,爸妈才真的慌了。

5.

爸爸把那个道士又请了回来。

妈妈却还在跟道士讨价还价,嫌他要的香火钱太贵。

“五千块钱就为了几张破纸?你当我们是冤大头吗?”妈妈双手叉腰,一副不肯退让的样子。

道士被磨得没办法,额头上的汗珠都冒出来了,最后脆一分钱没收,直接告诉了我们破解的方法。

他从布袋里掏出一个黄纸剪的小人,手指有些发抖,在上面贴了张朱砂画的符纸,递给我。

“把这个纸人贴上符纸,放在洗手台上,可以破除煞气。”

说完,他又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古怪,像是在看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然后把一张净秽符塞到我手里,叮嘱我一定要放好。

走到门口时,他还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摇摇头走了。

我们一家子恭恭敬敬地照着他的话做,白天晚上都不敢懈怠,小心翼翼地摆弄着纸人和符纸。

爸爸甚至还买了个香炉,每天按时上香,搞得家里烟雾缭绕。

可奇怪的是,厕所不仅没变好,反而越来越阴冷,甚至有时候能感觉到一股凉飕飕的风从脚底往上窜。

鬼婴的哭声也更加频繁了,有时候半夜三更突然嚎啕大哭,把我们全家都吓得睡不着觉。

妈妈觉得不对劲,就把家里的布局和符纸的照片发到了网上,想问问懂行的人。

没过多久,就有人回复,语气很严肃:

“这哪里是净秽符?明明是聚阴符!”

那人接着解释,

“厕所本来就是秽气积聚的地方,最容易助长煞气。

你们还把纸人摆成逆排八卦的阵势,这不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爸妈一看这话,脸色瞬间煞白。

手机上,那人的消息仍在弹出,“你们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对方竟然用这么阴毒的手段报复。”

妈妈的手机都差点掉在地上。

我猜,她一定想到了道士临走前那别有用心的眼神。

得罪谁不好?

非要羞辱道士。

那人又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死鬼婴,或许还能挽回。

不然等它成了气候,你们全家都要遭殃。

妈妈一听,立刻冲过去抱起鬼婴,作势就要往地上摔。

鬼婴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哭声更加凄厉。

爸爸却猛地拦住她,声音发抖。

“不行!按时间算,这可是我的孩子!”

他红着眼睛吼道,

“我们家几代单传,你自己生不出来,现在还想让我断子绝孙?”

妈妈也急了,尖声喊道:“那你就眼睁睁看着它害死我吗?这玩意每天晚上哭得我头疼欲裂,我都快疯了!”

被高高举起的鬼婴哇哇大哭,小脸涨得通红,四肢胡乱挥舞着。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突然,一阵阴风卷过,客厅里的温度骤然下降,连呼出的气都能看见白雾。

女鬼的身影缓缓浮现在他们面前,苍白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放开我的孩子!”

鬼尸,成煞了。

6.

爸爸突然像变了个人,抄起菜刀就朝妈妈砍去。

妈妈本抵挡不住,胳膊瞬间被砍断,掉在地上抽搐着。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整个地板。

妈妈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站在角落,双腿发抖,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冒着冷汗,像肮脏的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但这样只是失血越来越多,很快就不动了。

妈妈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微张,仿佛还想说什么。

血液从她的断臂处汩汩流出,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暗红色的湖泊。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我的胃开始翻腾。

这时鬼婴从妈妈怀里滑落,发出惨戾的哭声。

它浑身青灰,眼睛黑得吓人。

爸爸突然冲过去接住它,痴迷地哄着:"宝贝,你终于回来了。"

他的眼神空洞,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鬼婴咯咯笑着,十分瘆人。

爸爸却置若罔闻,抱着它,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爸爸一面夸着“真乖”,一面把手指放进鬼婴的口中让他吸吮。

结果,被鬼婴整咬掉,鲜血淋漓。

鬼婴的嘴角沾满了鲜血,它咀嚼着,发出令人作呕的声音。

这下彻底把爸爸痛醒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残缺的手,又看了看地上妈妈的尸体,表情从迷茫变成了恐惧,最后定格在了愤怒上。

他恶狠狠地看向我。

“都是你,”他咬牙切齿地说,“如果不是你把它带回家,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脸上的肌肉扭曲变形,看起来比鬼婴还要可怕。

我知道,他为了掩盖罪行,一定想要斩草除。

我想跑出去。

却被爸爸一把扯住了头发往后拖,菜刀高高扬起,想要一举剁下我的头颅。

我挣扎着,试图逃脱,但爸爸的力气太大了。

我能感觉到头皮传来的剧痛,眼前开始冒黑点。

菜刀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我看到了自己惊恐的面孔倒映在刀面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爸爸的手突然卡在了半空。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痛苦,身体开始剧烈抖动,仿佛有两个意识在争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放…开…她…”一个不属于爸爸的女声从他口中发出。

我趁机挣脱了他的控制,踉跄着后退几步。

爸爸的脸上青筋暴起,他的眼睛一会儿充满意,一会儿又流露出恐惧和哀求。

“快跑…”女鬼通过爸爸的嘴说道,声音断断续续,“我…撑不了…太久…”

我惊慌失措地跑出去,大喊:“人了!人了!”

7.

刘姐打开门让我进来,把穷凶极恶追上来的爸爸挡在了门外。

“你这个畜生,滚开!”爸爸在门外咆哮,拳头砸得门框震颤。

刘姐死死抵住门,对我使了个眼色:“报警!快!”

我颤抖着拨通了110,声音几乎哽咽:“救命…我爸…他要我…”

警察很快来了,把爸爸逮捕归案。

他被押上警车时,眼神依然凶狠,嘴里不停咒骂。

我站在远处,心跳如鼓,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回到家,我一把打开窗帘,宛如新生一般的阳光哗啦啦照射在我的身上。

阳光穿透尘埃,照亮了角落里姐姐的尸体。

我慢慢蹲下来,抱着她,泪水决堤。

“姐…我做到了…”我抚摸着她冰冷的脸,那张曾经为我挡下无数巴掌的脸。

她一直在保护我。

她意识没有清醒时,一直吓唬我,是预感到了火灾,想把我驱离现场。

却没想到,那场大火,是爸爸的故意为之。

他本没有想放我活着出来。

既是为了拿我的命换钱,也是为了毁灭厕所里的证据。

恢复意识,成煞的时候,她又以神魂俱灭为代价,护住了我。

我清清楚楚地看到,爸爸的刀刃落下时,空气中突然出现一道血痕,姐姐的煞气消散了大半。

我颓然地张大嘴,想要嘶吼,却发现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两行清泪,滚了下来。

刘姐走过来,将我的头搂在她的怀里。

她的怀抱温暖而坚定,像是风雨中的港湾。

“别哭了,”她轻声说,手指拭去我脸上的泪水,“逝者可以安息了。”

是啊,为了替姐姐报仇,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太久。

那天,姐姐死后,我有想过直接与恶人同归于尽。

我偷偷藏了一把水果刀,想着等爸爸睡着后,入他的膛。

但......

我放弃了。

因为我看到更多的受害者,刘姐就是其中之一。

那是个雨夜,刘姐被绑回来,爸爸带来的人对她实施侵犯。

我躲在柜子里,听着她的哭喊和求饶,心如刀割。

等爸爸喝醉睡去,我偷偷帮她解开绳子,带她从后窗逃出。

我们却意外看到厕所的墙壁里,缝合着更多的白花花的尸体。

那一刻,我们都惊呆了。

刘姐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我则呕吐不止,胃里翻江倒海。

“我们得报警,”刘姐颤抖着说,“但不能现在,他会了我们,毁灭证据。”

我的伞曾被人撕碎,但我不想让他人跟我一样,承受暴雨之苦。

8.

我用铁棒将自己敲得头破血流,伪造成刘姐将我打晕逃跑的假象。

爸爸暴怒,骂我是废物。

但好在手机里早已录制了刘姐的把柄,谅她也不敢造次,这才作罢。

我忍辱负重。

一面极度厌恶自己,一面虚与委蛇。

我每天记录他的行踪,拍下证据,偷偷传给刘姐。

“再坚持一下,”刘姐在短信里鼓励我,“我们快成功了。”

我精心安排了一场失足掉入化粪池的意外,让姐姐的尸体重见天。

那天,我故意在院子里大声喊叫,引来邻居。

当他们发现化粪池里的尸骨时,爸爸脸色煞白。

我则在心中冷笑,循循善诱,引他入局。

爸爸不知道,那次逃跑后,刘姐早已整容,来到我家对面帮我。

她染了一头栗色短发,戴上了黑框眼镜,连声音都刻意改变。

爸爸对她视若无睹,却不知道她就是他曾经的受害者。

她深谙民俗,介绍了她的道士朋友给我认识,共同演了一出催尸成煞的大戏。

恶人,自食恶果。

福利院院长听说后,十分心疼我。

她没有孩子,把福利院的孩子都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

而我,是她捡回来,从襁褓带大的姑娘。

她错手将我羊入虎口,受尽歹人糟蹋,又怎能不心如刀绞?

看着她一夜白头,我强撑起笑意,对她说:“我没事,不要紧。”

怎么不要紧呢?

她反而哭得更凶了,执意帮我打官司。

她找来最好的律师,收集证据,为我奔走。

她生怕我想不开,握着我的手,吃饭睡觉都要陪着我,反复念叨着:“一切都会过去。”

我知道的。

姐姐的案子还没有盖棺论定,我怎么敢死呢?

但没想到,院长先倒下了。

医生说:她得了尿毒症,而肾透析,需要大量金钱。

9.

李律师就是在这天找上门的。

她把一个装满钱的文件袋推到我面前,代表她的当事人——我的爸爸,让我签下和解协议。

“你也不想对你那么好的福利院院长不治身亡吧?”

我双手攥拳,身体都在发颤。

什么时候,善良成为了刺向我的利刃?

我看着姐姐死不瞑目的尸体,迟迟没有动作。

李律师看出了我的犹豫,冷酷地揭示现实。

“你姐姐毕竟已经死了,还活着的人不是更重要吗?”

我的心,塌陷了。

李律师继续添油加醋:

“我知道你很勇敢,想为那些受害者讨回公道。

但你要想清楚,这件事一旦闹大,对那些女孩子的名誉是二次伤害。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你帮了她们,对你有什么实际的好处呢?

你看看你现在,连自己的生活都快维持不下去了。”

她顿了顿,目光精准地落在我脸上,语气带着一丝悲悯,或者说是同情:

“更何况,院长那边......

她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难道你想让她一边忍受病痛,一边还要为你担心受怕吗?

拿着这笔钱,安安稳稳地过子,不好吗?”

她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耳朵,缠绕我的理智。

是啊,我凭什么呢?

那些姐妹,她们也有家人,为什么偏要我来扛?

院长......院长她受了那么多苦,我真的忍心让她再跟着我担惊受怕吗?

那笔钱,就像黑暗中的一束光,诱惑着我走向它。

我的手指微微颤抖,几乎就要伸向那份协议。

“你提到了我的院长......”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涩地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李律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似乎认为我终于被说服了:“是的,为了院长,这是最好的选择。”

我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既然你提到了我的院长,那我就更知道该怎么做了。”

李律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似乎没明白我的意思。

我深吸一口气,口那翻涌的屈辱和愤怒,此刻却化为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力量。

“没错,我确实是想让她过上好子,不用再受病痛折磨,不用再为钱发愁。”

我的声音开始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某种即将破土而出的情绪,

“但是!

如果她知道,这笔钱,是靠我出卖其他和我一样受到伤害的女性的尊严和权利换来的,

是用她们的血泪和未来换来的安稳......

她会哭的。”

我的眼眶红了,视线有些模糊,但语气却愈发斩钉截铁:

“她会觉得我丢人!她一辈子教我要堂堂正正做人,我不能让她蒙羞!”

“所以,”

我看着李律师瞬间错愕和冰冷的眼神,一字一顿地说,

“这份协议,我不会签。和解,我不同意!”

我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张精致却没有温度的脸,心底涌上一股悲哀和愤怒。

“还有你,李律师。”

我冷冷地开口,

“像你这样,衣冠楚楚,名校毕业,却甘心为虎作伥,帮着这种做这种肮脏的交易,把别人的痛苦当成你成功的垫脚石。”

“你记着,”

我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她无法忽视的寒意,

“今天你帮他掩盖罪恶,踩着别人的血泪往上爬。总有一天,这些事情,会原原本本地落在你,或者你最亲近的人身上!”

说完,我不再看她骤然阴沉的脸色,拉开家门,冷声道:

“请便。”

10.

李律师摔门而去,室内,长生烛的烛火摇曳,冰棺里的姐姐似乎露出些许笑颜。

可就在此时,手机屏幕猛地亮起,推送的词条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眼里——

“女生为钱碰瓷,敲诈勒索证据确凿!”

下面配着几张模糊不清、刻意剪辑过的照片,还有一段掐头去尾、变了音的录音。

我没在意,但这只是开始。

第二天一早,我准备出门,手刚碰到门把,一股刺鼻的油漆味就钻了进来。

拉开门,原本净的防盗门上,被人用红色的油漆喷满了污言秽语——

“贱人”、“滚出去”、“讹钱婊”。

字迹扭曲,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邻居们探头探脑,眼神躲闪,窃窃私语声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抠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

深吸一口气,我还是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刚走到小区门口,一个鸡蛋就砸在了我的脚边,蛋黄蛋清溅了我一裤腿。

“不要脸的东西!我们小区怎么出了你这种人!”一个大妈叉着腰,唾沫横飞。

“就是!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敲诈!”

“滚出我们小区!”

辱骂声、指责声像水一样涌来,将我团团围住。

有人甚至试图上来推搡我。

我像只过街老鼠,在人群的怒骂和鄙夷中狼狈地挤了出去,落荒而逃。

世界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我的敌人。

那些曾经支持我、相信我的人,现在都用怀疑和厌恶的目光看我。

我躲在屋里,不敢再轻易出门。

心里想起了刘姐被爸爸捏在手里的那个把柄。

难道,是她背叛了我?

11.

但时间不等我消化,开庭的子很快到了。

我站在被告席上,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暴露在无数道审视的目光下。

我的爸爸站在对面,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声情并茂地控诉。

他虽然情急下对母亲实施了家暴,但对我们姐妹极好,是人尽皆知的模范父亲。

而我却因为叛逆,恶意中伤于他。

他说我心术不正,利用他的同情心,伪造证据,试图敲诈勒索。

他的声音洪亮,语气诚恳,时不时还做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周围看向我的目光越来越鄙夷,议论声也越来越大,俨然将我看成了喂不熟的白眼狼。

我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泥潭,越挣扎陷得越深。

极度愤怒让我双目赤红,几乎冲匮了我的理智。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法官大人,我有证据。”

我猛地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刘姐!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衬衫,面容已经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爸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试图冲上去阻止。

刘姐没有理他,径直走到法官面前,将牛皮纸袋递了上去。

“这里面,是李律师给我转账的记录,一共十万块。

还有我们之间的聊天记录,他亲口承认,只要我反水,污蔑小林,这笔钱就归我。

若不这样做,他就会把我的视频发到网上。”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旁听席,声音清晰而坚定:“这个收买我,让我背叛我的朋友,捏造证据,帮他脱罪。”

“加上之前的证据,这难道还不能证明他犯罪的事实吗?”

整个法庭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法官一锤定音,判了爸爸。

李律师则被吊销律师执照,关了起来。

我看着刘姐相视一笑。

只有假装被爸爸收买,拿到最直接的证据,再在法庭上揭穿他,才能让他的罪行彻底暴露在阳光下,引起最大的舆论关注,防止更多女性重蹈覆辙。

庭审的细节被迅速传播开来,之前的“讹钱”词条被新的真相覆盖。

网络上,现实里,那些曾经辱骂过我的人,开始感到羞愧和愤怒。

很快,有人自发组织起来,为我进行募捐,希望能弥补之前对我的伤害。

我用这笔钱,给院长治了病。

拿到判决书的那天,天气很好。

我把复印件烧给了姐姐。

看着纸张在火光中化为灰烬,我终于如释重负:“你可以安息了。”

从此,我上厕所,再也不会撞鬼。

我知道,姐姐去了一个幸福快乐、永远没有痛苦的地方。

我也找了份售货员的工作,积极生活。

阳光,真美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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