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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姜维生的声音懒洋洋的。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许明州的脸从白转青,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梁延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在墙上。
“不可能!”他声音发尖,“我爸怎么可能帮你?你们离婚的时候他恨不得把你撕了!”
姜维生在那头笑了一声:
“臭小子,你老子还没死呢。股权转让书上的签字你仔细看看,没有我的同意章,你那张纸就是废的。”
“至于我和你妈当年的事——”
姜维生故意微顿,声音软的如同羽毛勾在我的心尖。
“她是我捧在心尖的人。只是想离婚出去看看,我自然答应。”
我的老员工们都低下了头。
我脸微红,轻轻咳嗽,敷衍两句挂断了姜维生的电话。
我将补充协议轻飘飘甩在桌子上。
暮归的脸终于变了。
她下意识抓住许明州的手臂,指甲嵌进他袖口里。
许明州甩开她,扑到会议桌去翻。
他的手在抖。
翻到最后一页时,整个人僵住了。
补充条款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梁岚,你算计我?”
他抬起头,眼睛充血。
我坐在位子上,按了姜维生的电话。
“许明州,你以为我梁岚能在南城站住脚,是靠运气?”
老下属们挺直了腰板。
那几个染了头发拍马屁的,此刻恨不得把头缩进脖子里。
梁延还在挣扎。
“妈,你别这样,明州哥只是...”
“叫我梁总。”
我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砸在他的心间上。
梁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许明州把协议摔在桌上,发出巨响。
“行,梁岚,你狠。但是你以为这样就完了?你这些年做的那些账,你以为我不知道?”
他冷笑,扯了扯领带。
“公司偷税漏税,你经手的每一笔我都留了底。你要把我扫地出门,我让你进去蹲着!”
会议室里倒吸一口凉气。
我看着他,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许明州,你在我公司待了三年,难道不知道有审计部?”
他愣住。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每月、每季、每年,所有账目第三方审计。你留的那些底,要不要我现在叫人拿过来给你看看,到底是谁的签名?”
许明州的嘴唇开始发白。
他猛地转头看向财务总监。
财务总监低着头,假装在翻文件。
“许明州,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是你自己挣的?”
我盯着他,只觉得好笑。
“住我的房子,开我的车,拿着我给的卡刷。现在跟我说账?”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一下,两下,不轻不重。
“你连偷税漏税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装什么大尾巴狼?”
许明州的眼眶红了,眸子里全是恨意。
暮归突然开口。
“姐,差不多得了。你把明州急了,对谁都不好。”
她走过来,挽住许明州的手臂,下巴微抬。
“明州手里有你和梁延的股权委托书,就算补充协议作数,那些委托出去的股份也要时间收回来。这段时间足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她的笑不达眼底。
“你说对吧?”
我看着她的笑脸。
这张脸我看了十年。
从她十五岁开始,我每个月按时打钱,
逢年过节寄礼物,
她要考研我出学费,她说想买房我出首付。
十年。
养条狗都知道摇尾巴。
“你说,如果我现在打电话给你爸妈,告诉他们你这些年都在做什么,他们会怎么想?”
暮归的脸彻底白了。
“梁岚,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我歪头看她,“你抢我男人的时候不是挺敢的吗?”
会议室里有人憋不住笑了一声。
暮归嘴唇发抖,眼眶泛红,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又端出来了。
可惜这里没人吃她这套。
许明州把她拉到身后,冲我吼:“梁岚,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动她!”
我看着他护犊子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行啊,冲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