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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兰惠是被宿醉的头痛扰醒的。
她眉头紧蹙,手习惯性地朝床边伸去。
在床头的矮柜上摸索半晌,却只触到一片空气。
她猛地睁开了眼。
房中静谧,空无一人。
她心头莫名一紧,强撑着起身,嘶哑地唤来下人:“水......”
下人慌忙端来温水,她仰头饮下,涩的喉咙才稍稍舒缓。
兰惠想起,往常这个时候,谢清南总会在她的床头放一杯温水,解她宿醉渴。
可今,矮柜上净净,连只瓷杯的影子都没有。
她放下茶杯,缓步踱到房门口。
望着庭院里空荡荡的石板路,心头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堵意。
正出神,她的余光忽然瞥见书房书桌上,静静躺着一物。
是一个通体碧绿的玉佩。
兰惠脚步一顿,走了过去。
她一眼便认出,这是父亲珍藏多年的玉佩。
她曾亲口说过,等她诞下子嗣,便将这玉佩送给谢清南。
可她与谢清南成婚三年,素来疏离,极少同榻,自然也不曾怀孕,这玉佩便一直留在父亲手中。
但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的书桌上?
兰惠眉头蹙起。
难道是父亲知晓了昨她当众写休书的事,特意将玉佩送来,让她送给谢清南,以示赔罪?
她举起玉佩,对着晨光细看,玉料碧绿通透,确实是上等之品。
突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
“兰惠!”裴宸景笑意盈盈地闯进了房间。
兰惠下意识将玉佩往身后藏,却被裴宸景一眼看到。
他眼睛一亮,凑上前:“你藏什么呢?是不是给我准备的惊喜!”
兰惠心头一慌,可已是晚了一步。
裴宸景已经瞧见那抹翠绿,不依不饶地拉住她的胳膊:“快给我看看!我都看见了!”
他素来骄纵,想要的东西从不会放手,兰惠被他缠得没法,只得将玉佩拿了出来。
裴宸景一见玉佩,眼中顿时放光,一把抢过,就想系在自己的腰带上。
他眉眼弯弯:“兰惠,你真好,这玉佩太美了,我好喜欢!谢谢你送给我!”
兰惠却脸色微变,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宸景,等等。”
“这不是送给你的,”兰惠语气沉了几分,“这是我父亲的玉佩。”
裴宸景脸上的笑容一僵,他低头看着腰上漂亮的玉佩,又抬眼看向兰惠,心里咯噔一下。
平白无故,兰老爷怎么会把这么珍贵的玉佩交给兰惠?
定然是要她转交给她人。
可兰惠却不肯给他,那她打算送给谁呢?
一个念头蹦了出来——谢清南。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抽回手,语气委屈:“我还以为是你特意为我准备的,原来不是!既然不是送我的,你拿着它做什么?”
兰惠看着他骤然不悦的模样,心头一阵烦乱。
她不想被问玉佩来历,但也不愿让裴宸景多想,放缓了语气:“这几城中正好举行庙会,你不是说想去逛逛吗?不如就今去吧。”
裴宸景还想再问,但兰惠已越过他,径直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