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膝盖剧痛让我几乎晕厥，但我咬牙没求饶，我不能低头。
挣扎间，口袋里的万宝龙限量款钢笔滑落，“啪嗒”一声。
那是法医界泰斗导师送我的出师礼，刻着名字缩写“S.Y”。
它是我的信仰，是我职业生涯的勋章。
钢笔滚到老太婆脚边，她眼珠闪过贪婪随即变得恶毒。
“哟，还用这么好的笔？这得好几千吧？”
她抬起布鞋狠狠踩在钢笔上。
“嘎吱——”脆弱的树脂笔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不要！”我瞪大眼睛想扑过去抢救，被保安按住肩膀。
“装什么文化人！”老太婆用力碾压，“咔嚓！”
那支陪伴我三年、记录真相的钢笔碎成几截废料。
黑色墨水流了一地，混杂着鸡汤和血，脏得刺眼。
“坏了！赔钱！”老太婆踢飞碎片，“这也是你贪污受贿买的吧？”
我盯着地上的墨迹，感觉心脏被狠狠攥住捏碎。
怒火从脚底直冲脑门。
我抬起头，眼神凌厉。
老太婆被吓了一跳往后缩，马上又仗着有人撑腰挺起脯。
光头从编织袋掏出一挂万响鞭炮和纸扎花圈。
“既然医院不给说法，那我们就自己！”
他把花圈摆在急诊大厅正中间堵住通道。
“点火！烧纸！给我把这儿变成灵堂！”
光头拿出打火机要点鞭炮，大厅里有氧气瓶输液管，后果不堪设想！
“住手！这里不能点火！”护士阻拦被推倒。
烟雾缭绕纸钱飞舞，我被呛得咳嗽。
透过烟雾，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电梯口走出来。
高大挺拔，穿着整洁白大褂别着主治医师牌子。
王浩。
我的男朋友，也是这家医院急诊科骨。
他拿着病历夹皱眉走来，“王浩！王浩！”
我拼尽全力喊他，“救我！他们要了我！”
王浩听到声音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我身上，愣住了。
看到我满脸是血狼狈不堪，他眼神闪躲，眉头微皱流露出一丝嫌弃。
他停下脚步，没有冲过来保护我。
“哎哟这不是王医生吗？”老太婆一眼认出王浩。
“就是你！你也是那个黑心团队的！听说这女的是你相好的？”
老太婆把火引到王浩身上，“好啊，那是夫妻档黑店啊！大家快看啊！”
人群目光聚焦，赵建国眼神不善：“王浩，这女的说是你家属？”
现场气氛凝固，所有人都在等王浩回答。
我看着他，那是相恋五年、我资助读博帮他进医院的男人。
王浩喉结滚动，看了看阴沉的主任和凶神恶煞的医闹。
最后看了一眼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的我。
他后退一步，抬起头用极其陌生坚定的声音大声说道：
“赵主任，我不认识这个疯女人！”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忘记疼痛，“你说什么？”
王浩为了前途竟然当众否认关系！
“我不认识她！”王浩加大音量正了正领带。
“我怎么可能认识这种没素质动手打伤家属的人？必须严惩！”
“好！好一个大义灭亲！”赵建国赞许点头。
“既然王医生都这么说了，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赵建国挥手指着角落老太婆孙子的遗像。
“把她拖过去！既然不肯在这里道歉，那就拖到灵前忏悔！”
“让她跪到家属满意为止！”光头壮汉抓住了我的头发。
“听见没有？你们主任发话了！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