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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人格抹完毕。】
手术灯亮的刺眼，我无神盯着上方。
“病人血压骤降！”
主刀医生看着逐渐变成直线的心电图，赶紧叫停了手术。
窗外傅承洲变了脸色，猛地推门冲进来，“怎么回事，为什么停下，窈窈还在等她的肾脏！”
医生犹豫开口，“傅先生，病人现在的身体本承受不了任何手术，她的肾脏、肝脏功能已尽枯竭，多处器官有着不可逆的损伤，要是强行开刀，她会直接没命！”
“胡说！”江衍跟进来，吼道：“她一直都好端端的，怎么现在就出问题，一定是她装的，说，你是不是跟她一伙的！”
江海平推着江窈窈进来，“医生，江栀是自愿捐赠肾脏的，要真出了事故，我们江家会负责。”
医生气得发抖，他拿着化验单和拍片给他们看，“病人双肾重度衰竭，连胃粘膜都大面积坏死，她的五脏六腑就像长时间被毒药浸泡一样，别说切掉一颗肾脏，但凡她大出血一次，就再也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傅承洲僵在原地，面色发白。
“不可能......不可能......”
护士将我扶起，手术服在我身上空荡荡的，她拉开我的衣服，手臂上有三十多道增生疤痕，背部腹部大腿有焦黑溃烂的印记，青紫色的烂肉几乎遍布我的全身。
这是他们第一次直面我的身体，江衍腿一软，好一会儿都没平复住呼吸。
“江......”
轮椅上的江窈窈抽着鼻子，“承洲，姐姐是不是为了逃避给我捐肾，故意给自己下了药啊？她怎么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满室寂静，江窈窈不明白，他们对我进行了整整一年的折磨，为什么听到我快死的消息时，竟态度大变。
她拽了拽傅承洲的手，“承洲？”
医生指着检测仪，“你们看看这些数据，她脑部有异常芯片的强烈电扰，刚刚信号值归零，病人现在的脑电波呈直线，她......已经接近脑死亡的状态了！”
脑死亡？
三个字扎进三个男人耳中。
傅承洲甩开江窈窈，抓住我的双肩摇晃，“江栀！江栀你看看我！”
我的眼里只剩下清澈的迷茫。
“指令，开口说话！”江衍尝试给我下达命令，可我依旧毫无反应。
江海平拉住他，“快，先带她去找神经专家！”
扫描，检测，在经过一整天的检查过后，专家几度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江总，江小姐脑部的蒸馏芯片，因为指令冲突引发了程序自毁。”
初始指令：成为江窈窈。
后来，他们让我不准学江窈窈了。
“自毁程序启动后，会执行最高级别的人格抹，现在的江小姐就像是一张白纸，一个被清空内存的容器。”
江海平身子一晃，“清空？什么叫清空？我的女儿江栀呢？你让她回来！”
专家低下头，“江总，江小姐她在医学层面上，已经死了。”
“不可能！我不信！你把芯片取出来，你现在就把芯片取出来！”
然而芯片跟我的大脑皮肉已经完全融合，强行取出，只会让我一秒断命。
江窈窈在旁安慰他，“爸爸，你先别急，姐姐只是被清空了，只要她人还在，就不算死啊。”
她病恹恹的问，“承洲和哥哥呢？”
江海平无力摆手，“江栀的身体不能给你捐肾，他们重新去找匹配的人了。”
“什......”江窈窈顿住，身后传来两道沉重的脚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