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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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锁了卧室的门。
半夜，我听到有人拧门把手的声音。
是顾淮。
他拧了几下，发现打不开。
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走了。
我听到他去了客房。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进去。
我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
林悦住进来的第二天。
早上我起床，发现卫生间的洗漱台上，多了很多东西。
都是她的。
她的洗面、爽肤水、液，挤在我那套海蓝之谜旁边。
我的那瓶洗面，盖子没盖好，倒在一边。
我走过去，拿起我的洗面。
轻了。
至少少了五分之一。
我拿着那瓶洗面，走出卫生间。
林悦和顾淮正在吃早饭。
早饭是林悦做的，三明治和咖啡。
“姜念，起来了？我做了早饭，一起吃吧。”
林悦笑得很热情。
我走到她面前，把洗面放在桌上。
“你用我的东西了？”
她的笑容僵住了。
“我的洗面令找不到了，就借用了一下。对不起，我忘了跟你说。”
顾淮开口了：“用一下怎么了？那么小气什么？”
“这不是小气。”
我看着林悦。
“这是不问自取。”
林悦的眼圈红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赔给你。”
“你赔不起。”
“这是限量版，已经买不到了。”
顾淮拍了一下桌子。
“够了！姜念，你非要每天都找事吗？”
“是谁在找事？”
我反问。
“是谁把一个外人塞进我家，用我的东西，吃我的东西？”
“她不是外人。”顾淮脱口而出。
话说完，他自己也愣住了。
林悦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在哭。
我笑了。
“好，她不是外人。那我是什么？”
顾淮没回答。
我转身回了房间。
我把我所有贵重的护肤品和化妆品，都装进了箱子，放进了衣柜最里面。
然后我拿出手机，在网上下单了一个带锁的化妆箱。
中午，我没回家吃饭。
下班后，我去逛了超市。
买了很多东西。
零食、饮料、水果，还有一台小冰箱。
我把小冰箱放在了我的卧室里。
把买来的零食饮料全都放了进去。
从那天起，我不再在客厅的冰箱里放任何属于我的东西。
晚上，顾淮和林悦在客厅看电影。
是部爱情片。
他们靠得很近，林悦看到动情处，还会拿纸巾擦眼泪。
顾淮会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看起来，他们才是一对。
我坐在单人沙发上，戴着耳机看书，与他们隔绝。
看到一半，林悦说：“顾淮，我想喝酸。”
顾淮起身去开冰箱。
“没了。昨天买的你喝完了。”
林悦有些失望：“哦。”
顾淮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我的小冰箱里有。
我没动。
顾淮走过来，摘下我一只耳机。
“你冰箱里有酸吧？给林悦拿一盒。”
“没有。”
“我看见你买了。”
“那是我的。”
他盯着我，眼睛里有火。
“姜念，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
“是你先做绝的。”
我们对视了几秒。
最后，他转身拿了车钥匙。
“等着，我去给你买。”
他这是对林悦说的。
林悦小声说：“不用了，太麻烦了。”
“不麻烦。”
顾淮走了。
林悦坐在沙发上，看着我。
“姜念，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们明明可以好好相处的。”
“我不想跟你好好相处。”
“你是不是觉得我会抢走顾淮？”
我合上书。
“他不是一件东西，不存在抢不抢。他想跟谁在一起，是他自己的选择。”
“那你为什么还这么对他？”
“我对他怎么样，是我们的事。你住在这里，用他的钱，接受他的好，是你们的事。”
我站起来。
“但是，你住在我出钱装修的房子里，用我的东西，还想让我对你笑脸相迎。林悦，你是不是想得太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