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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晏青枂跪在地上,猛地跳起来指责我。
“晏无虞,死到临头还敢跟太子殿下攀关系?”
她转头看向楼霁白,满脸谄媚。
“太子殿下,这妖女用巫蛊之术咒您,证据确凿!”
“请殿下即刻下令,将她千刀万剐!”
胥首辅也跟着重重冷哼。
他猛地跨前一步,死死挡在我和楼霁白之间,眼中满是阴狠。
“殿下,此女狂妄至极,意图谋逆。”
“老臣恳请殿下准许禁军立刻行刑,以正朝纲!”
“就算殿下宅心仁厚,也绝不能包庇此等祸国妖女!”
百官随声附和,声讨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楼霁白停下脚步,玄色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微微偏头,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在肃穆的祭坛上显得格外渗人,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谋逆?”
楼霁白走到我面前,缓缓抬起手中长剑。
手腕骤然翻转。
噗嗤一声!
架在我脖子上的那把长刀,连同握刀的禁军的整条右臂,齐齐落地。
鲜血瞬间喷溅了胥首辅一脸。
全场死寂,刚才还叫嚣的百官吓得齐刷刷下跪。
“太子殿下!你疯了吗!”
胥首辅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气得浑身发抖。
“当众斩朝廷命官,你爹还没死呢!你是要篡位吗?”
楼霁白用带血的剑尖,一把挑过胥首辅手里的木偶和账册。
“胥首辅,莫不是老眼昏花了。”
他随手将账册狠狠砸在胥首辅的老脸上。
“这账册上的神秘大金主,正是孤本人!”
胥首辅的老脸猛地一抖,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连退两步。
“殿下,您......您说什么?”
楼霁白步步紧,滴血的剑尖直接抵住了胥首辅的咽喉。
“孤在说什么,首辅会不知道吗?”
“孤身中奇毒三年,卧床不起,太医束手无策,朝内人尽皆知。孤寻遍天下名医,才知道自己是中了咒术。”
“这木偶,是晏无虞替孤拔除咒术的物件儿,那十万两,是孤心甘情愿花的。”
剑尖刺破了胥首辅脖子上的皮肤,渗出一丝血珠。
“怎么?胥首辅是对孤花自己的钱有意见?”
“还是说,这暗中找妖道给孤种下破龙咒的幕后黑手,就是你?!”
胥首辅双腿一软。
他死死咬着牙,脸色铁青,眼底闪过慌乱。
“老臣......老臣不敢!”
他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猛地双膝砸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石板。
晏青枂彻底傻眼了。
“殿下,您莫不是病糊涂了!”
晏青枂满脸不甘,指着我疯狂咆哮。
“她都不是玄门之人,怎么可能懂玄门医术?!”
“我才是正统玄门血脉,她就是个野种!您怎么能被她骗了!?”
我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走上前,抡圆了胳膊就是一巴掌。
“你懂个屁。”
“这叫大隐隐于市,全家都那么倒霉,我自学点保命手艺赚点外快怎么了?”
楼霁白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随即转头看向晏青枂,声音机毕露。
“不知死活的蠢货。”
“构陷皇族,污蔑功臣。”
楼霁白随手扔下长剑,声音响彻天坛。
“来人!”
“褫夺晏青枂国师府千金身份,打入暴室,服最下等苦役!”
两名黑衣暗卫瞬间出现,一把锁住晏青枂的琵琶骨。
“不要!放开我!”
晏青枂疯狂挣扎,她猛地转头看向胥首辅,苦苦哀求。
“首辅大人救我!”
“我知道国师府的秘密!我知道他们......”
“住口!”
胥首辅猛地暴喝一声,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他紧闭双眼,本不看她一眼,生怕被这蠢货牵连。
晏青枂绝望的惨叫声在天坛回荡,被硬生生拖了下去。
地上的血迹触目惊心。
一场灭门危机,就这样被化解了。
可我却注意到胥首辅脸色阴沉,死死盯着楼霁白的背影,眼底深处翻涌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