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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牧雨神情莫测,望向君晚眠的眼神多了一丝震惊和不解,他想追上去问清楚,刚要上前,就被一旁的护卫军拦住了去路。
“萧侯爷,您窝藏细作,罪证属实,您恐怕要跟我们下趟诏狱。”大理寺少卿陆淮安一脸肃正道。
萧牧雨脸色瞬间变了,当即皱起眉头,冷声辩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柳儿不是细作,本侯爷怎会有罪,你们胡言乱语也该有个限度!”
窝藏细作可是重罪,这么顶大帽子扣下来,他还有活路可言吗?
“侯爷,柳儿真是被冤枉的!”
柳儿哭得梨花带雨,声声泣血。
从前看到她这幅可怜模样,萧牧雨必定会心生怜惜,可如今他却生出了一丝厌烦。
“是不是胡言乱语,侯爷应该清楚,本少卿拿人向来用证据说话,当初借陛下谕旨将她关进诏狱,不过是为了打她个措手不及,以此搜集证据,没想到还真让本少卿找到了,如今证据确凿,侯爷还要骗自己吗?”
为了让他彻底死心,大理寺少卿直接让人将柳儿那些伪造侯府通敌叛国的罪证,都递到了萧牧雨面前,让他亲眼瞧清楚,自己是怎么引狼入室的。
萧牧雨原本还不信,直到他看完所有信件之后,脸色瞬间白了一片。
这信上小到京城动向,大到国家朝事,都被传到了西苍人手中,而落款人的名字,不是别人,正是他萧牧雨。
萧牧雨从没想过,君晚眠当初跟他说的竟是真的。
他把一个细作当宝贝一样宠着,却不想她不仅想要他的命,甚至连萧家满门忠烈都在这场所谓“通敌叛国”的骗局中彻底湮灭。
而君晚眠呢?明明跟他出生入死,命同相契,他却连一丁点信任都不曾给她,倘若他能如她说的那般,再去调查一番,说不定就能看清楚柳儿的本质。
可他不仅什么都没做,还为了柳儿惩罚了她数次。
难怪君晚眠会求圣旨与他和离,这一切的因果不都是他和柳儿一手造成的吗?
真相犹如一柄钝剑,捅在了他的膛,又猛地朝他的心脏一击,像是故意在折磨他一般,痛得他发狂,痛得他窒息。
他红着眼眶,目眦欲裂地瞪向柳儿,眼底的恨意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贱人,你竟敢骗我!”他阴沉着脸,低吼一声,冲到柳儿面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是不是你故意离间我与阿眠的关系,就是为了想让我彻底陷入绝境,好让侯府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柳儿见事情败露,也不装了,望向萧牧雨的眼神充斥着嘲讽,“是又如何?我道西苍人人盛传的安定侯是个什么活阎王,没想到也不过如此,区区一个美人计,就让你变成了个宠妾灭妻的货色。”
“也怪我做事不够狠辣,当初我若在君晚眠发现我身份的那天,就在祠堂里烧死她,今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话音一落,她做出一个归天的手势,面上一片灰败,像是存了死志,“伟业未成,柳儿愧对主上!”
说罢,她张口就要咬碎牙缝的毒药,不想这动作却被萧牧雨发现了,立刻捏住了她的下巴。
“想死?做梦!”萧牧雨咬牙切齿道,盯着她的眼神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可他知道这么做就是把萧家推向了死亡,他不能这么做。
只有留着她这条命,自己窝藏细作的罪名就可以推翻,他萧家三十二人,为了南启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父兄叔伯皆以身殉国,满门忠烈,陛下若感念昔之情,便不会对萧家动手,当然前提是他是被冤枉的。
柳儿被掐住咽喉,想死又死不掉,她奋力挣扎,却不想却动弹喉间的空气越稀薄。
她皱着眉,脸上开始泛白,“放开......放开我......”
陆淮安看着这一幕,生怕出现意外,毕竟陛下要的是活口,若人在他手里死了,陛下怪罪下来,他这乌纱帽可就得摘下来了。
于是他忙抬了抬手,让护卫军将两人拉开,一齐押入诏狱。
这一次萧牧雨没有反抗,甚至主动配合。
他清楚陆淮安的人品和行事手段,这件事本就和他没关系,他也不过是被柳儿欺骗,误入了这场局,只要陆淮安秉公办理,他迟早会被放出来。
然而他把此事想得太简单了,一旦进入诏狱,一切都由不得他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