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褚砚盯着我，眼底的血丝一点点攀爬上来。
“你胡说什么？父皇怎么可能把大奉的江山传给你一个女人？”
“孤是唯一的嫡皇子！孤才是名正言顺的储君！”
苏柔儿也慌了神，紧紧抓着褚砚的手臂。
“殿下，她骗人的对不对？”
“这天下是您的，我才是未来的皇后啊！”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癫狂，微微偏过头。
站在我身侧的李公公上前一步。
双手高高举起明黄的丝帛，穿透力极强的声音高喝：
“先帝遗诏在此，百官听旨！”
太和殿外，乌泱泱的文武百官齐刷刷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长公主褚音，人品贵重，战功赫赫，退敌于北疆，安邦于朝堂。”
“朕自知大渐，今将大奉江山，传国玉玺，尽数托付。”
“着继朕登极，即皇帝位。钦此！”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褚砚脸上的血色褪得净。
踉跄着后退两步，不可置信地盯着李公公手里的圣旨。
又猛地转头看向我。
“不可能！这是假的！是你伪造遗诏！”
“张太傅答应过孤，只要孤肯回头…”
他拨开面前的禁军，不顾一切地朝台阶上冲来。
“乱臣贼子！孤要了你！”
“铮！”
我身旁的镇北军副将拔出长刀，刀背拍在褚砚的膝弯上。
褚砚惨叫一声跪倒在台阶上，膝盖磕出沉闷的响声。
两名甲士上前，将他按在地上。
此时，一直躲在后面的苏柔儿终于意识到什么。
看着被按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褚砚，又看了看站在高处，黄袍加身的我。
眼底的娇弱荡然无存。
她甩开褚砚刚才一直牵着她的手，提着裙摆就往外跑。
“我没想当皇后！这都是他我的！”
苏柔儿尖锐的嗓音在风中劈叉：
“是他把我从教坊司弄出来的！我不认识他！”
褚砚被按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奋力挣扎着抬起头，冲着苏柔儿怒吼：
“柔儿！你在什么？”
“孤为了你连皇位都不要了！你说过没有孤你活不下去的！”
“你这个废物！”
苏柔儿停下脚步。
脸上的表情怨毒，哪里还有半点之前楚楚可怜的模样。
“你连个皇位都保不住，我要你有什么用？”
“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吗？我不过是想借着你爬出教坊司那个泥潭！”
“是你自己蠢，非要当什么情圣，拿江山来威胁先皇！”
苏柔儿指着褚砚的鼻子破口大骂：
“现在好了，你一无所有，还要连累我一起死！”
“你就是个连女人都不如的窝囊废！”
褚砚眼珠子都要瞪圆了，疯狂挣扎。
生生挣脱甲士的束缚，扑上去掐住苏柔儿的脖子。
“贱人！你敢骗孤！”
两人在太和殿外的广场上扭打成一团。
苏柔儿长长的指甲在褚砚脸上抓出几道血痕。
褚砚则一巴掌抽在苏柔儿脸上，打落她头上的凤冠。
曾经惊天动地的深情，在此刻变成闹剧。
百官低着头，没人敢多看一眼。
我站在高高的台阶上。
冷眼看着这对在地上翻滚互咬的男女，心中毫无波澜。
“李公公。”
“奴才在。”
我抬了抬手，语气平淡。
“褚砚忤逆不孝，大闹登基大典，即起废为庶人，剔除宗室玉牒。”
“至于苏氏，一并打入掖庭，做最低等的苦役。”
“没有朕的旨意，他们这辈子，都别想踏出那方寸之地半步。”
“遵旨。”
禁军上前，将还在互相谩骂的两人拖下去。
我转过身，一步步走向象征着最高权力的龙椅。
长风浩荡，吹起我的龙袍。
大奉的江山，从今天起换了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