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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殿门被一脚踹开,厚重的门板轰然撞碎在墙上。
满屋子的御前侍卫被黑压压的玄甲铁骑像推稻草一样掀翻在地。
陈伯一身重甲,大步跨过门槛。
他手里高高举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怒目圆睁:“谁敢动我少主一头发!”
他身后,数十名玄甲铁骑铁甲森森,长枪直指殿内。
那股子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气,瞬间压得整个喜堂鸦雀无声。
“放肆!你们是要造反吗!”
太子第一个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大吼。
陈伯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冲到我身边。
他一把推开拿刀架着我的侍卫,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黑褐色的药丸,硬塞进我嘴里。
“楼主!咽下去!这是听风楼的护心丹!”
药丸入口即化,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原本绞痛难忍的五脏六腑,像被一股清流裹住。
我猛地咳嗽两声,哇的一口吐出一大滩腥臭的黑血。
“相公!”
苏云落挣脱开侍卫,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抱住我,哭得浑身发抖。
我深吸了一口冷气,力气终于恢复了几分。
我拍了拍苏云落的手背,借着陈伯的力道,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没事。”
我擦掉嘴角的黑血,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眼前的皇帝和太子,最后落在满脸惊恐的沈傲雪身上。
“顾长渊!你......你没死?”
皇帝死死盯着我吐出的黑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怎么也没想到,必死的毒酒竟然被一颗药丸化解了。
“舅舅很失望吗?”
我冷笑出声:“可惜了舅舅亲手倒的梅子酒,母亲若是地下有知,知道她最疼爱的亲哥哥用这种方式送她儿子上路,怕是连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放肆!你敢对父皇不敬!”
太子指着我怒骂,转头冲着门外的侍卫大喊:“来人!御林军死哪去了!给孤把这些乱臣贼子全部拿下!”
门外静悄悄的。
没有任何回应。
太子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荡,显得滑稽又可笑。
陈伯冷哼一声,将手里的明黄绢帛猛地抖开:“太子殿下不用喊了。九门已封,这侯府外头,已经被我十万玄甲铁骑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此话一出,满堂宾客吓得纷纷瘫倒在地。
兵部尚书更是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十万玄甲?不可能!”
沈傲雪猛地冲出来,手里死死攥着那块我给她的铜疙瘩:
“虎符在我手里!没有虎符,玄甲军怎么可能无诏入京!陈副将,你敢抗命!”
她把那块铜疙瘩高高举起,像抓住了一救命稻草,冲着门外的玄甲军大喊:
“玄甲军听令!我乃圣上亲封的镇北大将军沈傲雪!虎符在此,所有人立刻放下武器,将顾长渊和陈老贼就地正法!”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门外的玄甲铁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沈傲雪慌了,她用力晃着手里的虎符:“你们聋了吗!见虎符如见主帅!我是你们的主帅!”
陈伯像看一样看着她,冷冷吐出两个字:“蠢货。”
我推开苏云落的搀扶,一步步走到沈傲雪面前。
看着她那张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脸,我忍不住笑了。
“大嫂,你拿着我顾家库房的钥匙,跑到玄甲军面前装什么主帅?”
沈傲雪猛地僵住,低头死死盯着手里的虎符。
那块黄铜疙瘩在阳光下泛着廉价的光泽。
“你......你说什么?这是库房钥匙?”
她浑身发抖,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昨夜三更,听风楼已经搬空了顾家暗库。这钥匙开不出一粒米,自然也调不了一兵一卒。”
我凑近她,压低声音:“嫂嫂,拿到空壳的滋味,好受吗?”
“顾长渊!你敢骗我!”
沈傲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朝我刺来。
陈伯眼疾手快,一脚踹在她的膝弯上。
咔嚓一声脆响,沈傲雪惨叫一声,重重跪在我面前,膝盖骨直接碎裂。
太子见状,彻底慌了。
他连连后退,躲在皇帝身后:“父皇!反了!顾长渊真反了!您快下旨诛他九族啊!”
皇帝此时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陈伯手里的绢帛,咬牙切齿:
“陈冲!你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朕才是天子!”
陈伯冷冷看着皇帝,双手将绢帛高高举过头顶。
“先帝遗诏在此!”
陈伯声如洪钟,震得大厅嗡嗡作响:
“先帝有旨!长公主顾氏,为大楚立下不世之功!特赐打王金鞭,十万玄甲军永镇顾家!若后世君王无道,残害顾家忠良,顾家子孙可持玄甲令,清君侧,废昏君!”
全场死寂。
皇帝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一样瘫在龙椅上。
“清君侧......废昏君......”
他嘴唇哆嗦着:“先帝......先帝竟然防着朕......”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高高在上的天子,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舅舅,你为了你的皇位,纵容太子夺我顾家兵权,甚至不惜亲自给我下毒。你以为你能掌控一切?”
我从怀里掏出那枚薄如蝉翼的黑玉令,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这才是真正的玄甲令。”
“今,我顾长渊,就要在这大婚的喜堂上,好好清一清你们这群披着人皮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