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门板砸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三哥沈辞提着剑,满身寒气地站在门口。
他身后,跟着面色阴沉的沈砚,冷若冰霜的二哥沈墨。
以及,被沈墨小心翼翼护在怀里、披着白狐大氅的沈柔。
“你果然躲在这个破地方!”
沈辞一眼看到我,怒火冲天地用剑指着我。
“三弟,把剑放下。”
沈砚皱着眉头,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沈墨冷冷地扫视了一圈简陋的包子铺,眼里满是嫌弃。
“堂堂侯府嫡女,竟然住在这种猪狗不如的地方。”
沈柔红着眼眶,从沈墨身后探出头来。
“姐姐,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她柔弱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快跟我们回去吧,哥哥们这八年找你找得好苦。”
我看着这四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没有哥哥,也没有妹妹。”
我冷冷地开口。
“这里不欢迎你们,滚出去。”
沈辞大怒,猛地往前跨了一步。
“沈鸢,你还在闹什么脾气!”
“当年要不是你下毒害阿柔,我们怎么会把你送去那种地方反省!”
“你倒好,竟然自己偷偷跑了,让我们找了你八年!”
他指着旁边的大牛,满脸鄙夷。
“现在还嫁给这么个粗鄙的泥腿子,简直丢尽了侯府的脸!”
大牛握紧了剔骨刀,挡在我面前。
“不许你们欺负我娘子!”
大牛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
沈墨冷笑一声,眼神像看一只蝼蚁。
“一个卖包子的贱民,也配跟我们说话?”
“来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刁民给我砍了。”
几个带刀侍卫立刻从门外涌了进来。
我一把夺过大牛手里的剔骨刀,反手将刀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谁敢动他,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刀刃极其锋利,瞬间在我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
沈砚的脸色大变。
“阿鸢!你什么!”
他慌忙抬手,示意侍卫退下。
“把刀放下!”
我没有动,目光死死盯着他们。
“滚出我的家。”
沈柔吓得捂住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姐姐,你别这样,都是阿柔的错。”
“阿柔不该生病,不该来找你。”
“你放下刀,阿柔这就走,再也不来碍你的眼了。”
她说着,身子一软,往后倒去。
沈墨眼疾手快地将她抱住,满脸心疼。
“阿柔!你怎么样?”
沈辞更是怒不可遏,冲我大吼。
“沈鸢,你非要死她才甘心吗!”
“她拖着病体连夜赶来找你,你就是这种态度!”
我看着他们兄妹情深的戏码,只觉得无比滑稽。
“她拖着病体来找我?”
我冷笑出声。
“她是来要我的血做药引吧?”
沈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我的目光。
“阿鸢,当年的事,我们已经查清楚了一部分。”
他深吸了一口气,放缓了语气。
“那个毒,确实不是你下的。”
“我们今天来,是接你回去补偿你的。”
“补偿?”
我慢慢放下手里的剔骨刀,觉得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们打算怎么补偿?”
“是给我重新办一场及笄礼,还是把那些年我受过苦全还回来?”
沈砚被我的嘲讽刺得眉头紧锁。
“阿鸢,你不要阴阳怪气。”
“只要你肯跟我们回去,侯府嫡女的位置依然是你的。”
“我们会给你准备最丰厚的嫁妆,给你挑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大牛。
“至于这个猪汉,我会给他一笔钱,让他几辈子都花不完。”
大牛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
“我不要你们的臭钱!”
“阿鸢是我娘子,谁也别想带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