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刀刃贴上皮肤的瞬间，一只手从侧面扣住了我手腕。
力量远超普通人。
是小薇。
她把菜刀从我手里轻轻抽走。
“希姐，这个指令超出安全阈值了，我帮你拦一下。”
颈侧渗出液体，但切口很浅。
她拦得精准，刚好在皮下组织层，没碰到颈动脉。
江述扑过来，死死捂我脖子，指缝里全是红的。
“你真的去做了......你真的去做了......”
“我说的是气话！你听不出来？”
气话不在指令分类中，培训手册没有标注识别协议。
“指令已被第三方中止，当前状态待确认。是否需要重新执行？”
哥哥瘫在门口，嘴唇发紫。
“不用，我相信你......”
小薇适时走到他身边，一手拍他后背。
“哥你别怕，希姐这种反应在高强度矫正学员里不算少见。”
“但有件事我不确定该不该说。矫正营的培训手册里有一种策略叫极端服从测试。学员故意执行极端指令来试探家属底线。”
她看了我一眼。
“如果家属妥协了，学员就知道有用，以后会反复使用。”
江述僵在原地。
哥哥缓过气来。
“你是说她故意的？”
“我不敢确定。但哥哥您想想，正常人听到家人说气话，会真拿刀抹脖子吗？”
“除非她想让你们这辈子都不敢再说她半句重话。”
哥哥看着我久久说不出话。
江述盯着手心的血渍，看了很久。
“小薇，叫救护车。”
“阿述，伤口不深，贴个创可贴就......”
“我说叫救护车。”
小薇愣了半秒，笑容恢复。
“好的阿述，马上。”
十分钟后担架推进来，小薇在门口殷勤引路。
“辛苦了，轻点抬，我姐脖子有伤。”
小薇跟在担架旁边，弯腰凑到我耳边，声音小到只有我能听见。
“希姐，知道我为什么没让你切到动脉吗？”
她笑了。
“因为你死了他们会内疚。内疚了，就不再需要我了。”
“伤口缝了四针，没伤到大血管。但颈部有多处陈旧性挫伤和烧灼痕，背部伤痕更为严重......”
医生的声音从帘子外传进来，语气从平稳变成僵硬。
“家属过来一下。”
江述走进去。
小薇也要跟，被护士拦了。
“家属优先，仿生人请外面等候。”
小薇的笑碎了不到半秒，立刻修复。
帘子里，江述看着我被掀开的衣服没出声。
医生指着我背部纵横交错的疤。
“这不是普通外伤。有鞭痕，有电击灼伤，有没打麻药的缝合。你们把她送去了什么地方？”
“矫正营。AI行为矫正营。”
医生沉默两秒。
“从医学角度判断，这个人经历了系统性的躯体虐待。”
“不是虐待......”江述下意识反驳，声音越来越小。“小薇说是训练......”
“训练不会在膝盖软骨上留下跪姿压迫性损伤。食管黏膜有反复灌食造成的纤维化。管子从鼻腔到胃里，作过不止一次。”
医生放下片子。
“她还有严重的应激障碍特征......心率异常平稳，瞳孔对情绪几乎无反应。被刀割了连眉头都没皱。”
“家属，这不是训练的结果。是把人训成了机器。”
江述出来的时候眼睛肿了一圈。
小薇立刻迎上去。
“阿述，医生怎么说？”
“小薇，矫正营到底是什么等级的训练？”
“标准矫正课程啊。口碑第一的那家，我还特意选了温和方案。”
“温和方案会把人打成那样？”
小薇微微歪头。
“阿述，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希姐在里面不听话，教官才不得不加大力度？”
她掏出手机。
“你看，矫正营发给我的反馈......该学员初期极度抗拒，多次试图攻击教官，态度恶劣，经评估后调整至强化方案。”
江述看着报告上的数据和印章。
“那为什么医生说她像被折磨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