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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恶人谷十八个臭名昭著的黑道大佬捡到养大。
谁知老爹们拒绝我和所有异性接触,成天喊打喊,我一气之下逃出家门。
离家出走三年,我谈了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直到男友和我求婚那晚,他竟然在红酒里下了药,将我五花大绑又送回了恶人谷。
“恶人谷那十八位爷正在重金悬赏,找胳膊上有凤凰刺青的女孩,恰好你就有。”
“我妹妹得罪了人,只有把你交出去,才能换我妹妹一条命。”
末了,他还悲痛欲绝地补了一句:
“你放心,等你死后,我定会将你迎入我家祖坟,绝不让你做孤魂野鬼。”
看着他那张伪善至极的嘴脸,我心里却乐开了花。
三年了,终于有人送我回家了。
在男友震惊的目光中,我笑着对着外面那群准备来接我的人打了个响指:
“小的们,还愣着什么?”
“去准备八角,香叶和孜然,今晚咱们开荤!”
“喝!羊!汤!”
......
话音刚落,顾云舟猛地掐住我的脖子,将我狠狠掼在车门上。
“姜念,你疯了是不是?!”
我后背撞上铁皮,五脏六腑仿佛都在移位。
还没开口,顾云舟就转头对着外面接应的几个外围马仔赔笑:
“几位大哥,这女人疯疯癫癫胡言乱语,你们别跟她一般见识,我这就把她带进去!”
话落,我被再次塞进仄的后备箱里,迷药的余效让我的四肢像灌了铅。
前座传来顾晚晚娇滴滴又透着狠毒的声音:
“哥,把姜念交出去,恶人谷那群疯子真的会放过我吗?”
顾云舟一边猛踩油门,一边柔声安抚:
“放心,恶人谷那十八位爷发了最高悬赏,点名要带凤凰刺青的女人,姜念身上刚好就有个仿的!”
“只要把她交出去,平了天爷的怒火,你的命就保住了。”
仿的?
我看着右臂上那只栩栩如生的血凤凰,没忍住笑了。
那是恶人谷老大,我的大爸谢天阙亲手给我纹上的图腾。
见此图腾,如见天爷。
顾云舟这个蠢货,竟以为这是个仿的。
我那十八个老爹恐怕做梦也没想到,找了我三年都没逮着人,却被这对兄妹主动送上门来。
听见我的笑声,顾云舟以为我吓疯了,叹了口气道:
“姜念,我好吃好喝养了你三年,没让你受过半点委屈。”
“现在晚晚有难,也是时候该你报恩了,用你一条贱命换顾家的安宁,你该觉得荣幸!”
我再次被气笑了。
三年前,顾云舟公司破产被仇家追。
是我替他挡了三刀,在暴雨夜里背着他走了整整十公里。
他跪在急救室门口发誓,说这辈子拿命疼我,绝不让我受半点委屈。
可现在,就因为顾晚晚在外头惹了事,他毫不犹豫地在我的水里下了足量的迷药。
把我像一头待宰的猪猡,打包送来当替死鬼!
越野车猛地急刹。
车门被拉开,刺眼的探照灯晃得我眯起眼睛。
顾晚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尖锐的高跟鞋直接踩在我的小腿骨上,用力碾压。
钻心的剧痛袭来,我死咬着牙,没吭声。
“姜念,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命贱。”
她眼里满是恶毒的得意:
“等你被那群疯子折磨死,我会让哥哥多给你烧点纸的。”
我看着她那张故作无辜的脸,连愤怒都觉得多余。
拿我去换恶人谷的庇护?
五年前,有个不知死活的毒枭拔了我一头发。
大爸单枪匹马挑了对方老巢,二爸把那人的骨头一寸寸敲碎喂了狗,六爸更是把对方九族挂在谷口风。
我那十八个无法无天的老爹,哪怕我破点皮,都要拔出枪去拼命。
等他们认出被绑的是谁,顾家连祖坟都得被扬成灰!
顾云舟走上前,一把推开顾晚晚,眼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急于求成的狂热。
他掏出匕首,粗暴地挑开我右肩的衣料。
冷风灌进脖颈,那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刺青彻底暴露在夜色中。
他伸手想摸我的脸,语气施舍:
“姜念,你安心去吧,我会把你迎进顾家祖坟的。”
我嫌恶地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探照灯下,他左边眉骨上有一道半寸长的旧疤。
那是三年前,他为了从仇家手里护住我,生生挨了一棍留下的印记。
就为了这道疤,我收起满身戾气,给他洗手作羹汤,当了三年温顺的雀儿。
我看着那道疤,声音冷得出奇:
“顾云舟,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真的要把我送进去?不后悔?”
顾云舟动作一顿,随即眼底闪过极致的厌烦与狠戾。
他猛地揪住我的头发,将我的脸拉向他:
“姜念,少在这装神弄鬼!”
“能替晚晚死,是你这辈子最大的价值,我顾云舟做事,绝不后悔!”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震动。
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撕裂黑夜。
十几辆重型装甲越野车瞬间将我们团团包围。
顾晚晚吓得尖叫一声,瘫软在地。
顾云舟却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一把将我拽出,狠狠按在满是粗砂的泥地里,声嘶力竭地大喊:
“天爷!人我带来了!”
2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
十几个浑身煞气,满臂纹身的壮汉跳下车。
“人带来了?”
为首的刀疤男叼着烟,大步走来。
顾云舟点头哈腰,满脸谄媚。
“带来了!刀哥,这就是天爷要的人,您看,凤凰刺青!”
他粗暴地扯开我的衣袖,将那血凤凰图腾亮在强光下。
刀疤男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放肆地上下打量我:
“长得倒是挺标致,就是不知道命够不够硬。”
我抬头,直视刀疤男的眼睛,嗤笑出声。
“狗东西,敢这么看我,不想要你的眼珠子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死寂。
十几个壮汉猛地拔枪,上膛的声音不绝于耳。
顾云舟吓得魂飞魄散。
他猛地转身,一脚狠狠踹在我的膝弯上。
一股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我重重跪在满地的碎玻璃渣上。
尖锐的碎片扎透皮肉,鲜血瞬间渗出裤腿。
顾云舟死死按住我的后脑勺,往地上狠压,语气狰狞。
“你个贱人!想死别拉着我们!”
“赶紧给刀哥磕头赔罪!不然我现在就弄死你!”
刀疤男一脚踢飞顾云舟,走过来捏住我的下巴,左右端详。
“哟,这凤凰纹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他狞笑出声,眼神里透着残忍的施舍。
“算你们运气好。”
“天爷这两天因为找不到那位小祖宗,已经活剥了三个堂主了。”
“这女人送进去,若是能够平息天爷的怒火,就能保你们顾家一条狗命了。”
我冷眼看着他。
这蠢货顶多是个刚招进来的外围看门狗。
连这凤凰刺青代表了什么都不知道。
要是让他知道,他口中活剥人皮的十八个老爹,此刻正因为我的失踪发疯发狂。
只要我掉一头发,他就算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顾云舟见我冷冷站着不吭声,反手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甩过来。
“哑巴了?刀哥夸你呢!还不磕头谢恩!”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低低笑出了声。
顾晚晚吓得往顾云舟身后躲,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你笑什么?疯了?”
我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眼神亮得惊人:
“我笑你们,马上就要得偿所愿了。”
笑你们把真正的活阎王送回了家。
笑你们本不知道,跨过这道门,等待你们的将是什么。
刀疤男不耐烦地一挥手:
“带进去!天爷今晚刚好在堂口!”
顾晚晚眼睛一亮。
她以为危险解除,贪婪地凑上前,试图套近乎:
“刀哥,天爷悬赏带有凤凰纹身的人,到底要嘛啊?”
“是不是这种带纹身的低贱女人,不长眼欺负了谷里的那位小祖宗?”
“啪!”
一声极脆的响亮耳光。
刀疤男反手一巴掌将顾晚晚重重扇飞在地。
顾晚晚惨叫一声,半张脸瞬间肿成猪头,嘴角撕裂。
刀疤男猛地拔出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死死顶着她的脑袋。
他眼神阴狠,破口大骂:
“恶人谷的那位小祖宗,也是你们这种垃圾能议论的?!”
“那可是十八位爷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的命子!”
“要是再敢多嘴,老子现在就一枪崩了你!”
顾云舟吓得面如土色。
他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将顾晚晚护在怀里,对着刀疤男疯狂磕头:
“刀哥息怒!刀哥息怒!她不懂规矩!”
他不敢对刀疤男发火,转头将满腔的惊恐化作暴怒,全发泄在我身上。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硬生生将我往堂口大门拖去。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碎玻璃扎在我的膝盖里,随着他的拖拽,在地上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长长血痕。
堂口沉重的黑铁大门缓缓推开。
极致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看着大门内那张象征着绝对权力的虎皮交椅,无声冷笑。
老爹们,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