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两姐妹登门
从生产队回来之后，周子墨就坐在院子里歇着。
上午山上的套子已经下好了，明天一早去收就行。
这会儿太阳暖洋洋的，照在身上让人犯懒。
他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睛，浑身都松快下来，什么都不想琢磨，就这么懒洋洋地晒着。
正晒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夹杂着大勇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子墨！子墨！”
周子墨睁开眼，就看见大勇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赵铁柱和孙建国。三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大勇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像是捡了什么大便宜。
“咋了？”周子墨坐直身子。
大勇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凳子上，连气都顾不上喘，噼里啪啦就说开了：“你是没看见！今天下午，地里可热闹了！”
周子墨给他倒了碗水：“慢慢说。”
大勇接过碗灌了一口，抹了抹嘴，眼睛里全是光：“你让我们把消息传出去之后，没一会儿整个生产队都知道了！大家一猜，就猜到是刘志刚那小子的——有人看见他中午往大队部走了，还有人想起他之前骂过你，这不就对上了？”
赵铁柱在旁边补充：“我爹当场就骂开了，说一个外来的知青凭什么举报咱们村的人。孙家婶子也说，这些知青眼高手低，还管起咱们的事来了。”
孙建国点点头，声音沉稳些：“王婶还说了刘志刚是苏家姐妹的远房表哥，说周大叔救了苏知青的命，他有什么脸举报。这话一出，大家更生气了。”
大勇抢过话头，越说越来劲：“后来有人跑去问桂花婶子，桂花婶子当场就哭了，说周大叔走了，就剩你们娘俩，好不容易有点出息，还被人举报......你是没看见，大家听了这话，眼珠子都红了！”
周子墨听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底有了一点温度。
“然后呢？”他问。
“然后？”大勇一拍大腿，“然后刘志刚那小子就露馅了！”
他把刘志刚在地里慌张辩解、语无伦次、最后被人怼得哑口无言的事儿，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赵铁柱和孙建国在旁边不时补充几句，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下午的事说得活灵活现。
周子墨听完，脸上露出一点笑意。
老实说，他去找大勇的时候，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村里就这么大，谁去了大队部，总会有人看见。
就算没人看见，知青点那边，谁回来晚了，稍微问一下也能问出来。
赵大山的提示已经够明显了——是外来人举报的。要是这都找不出来，那也太没用了。
接着大勇又说到了苏晓月，眼睛更亮了：“还有苏家那丫头！你是没看见，她从人群外冲进来，指着刘志刚的鼻子就骂，那叫一个痛快！”
赵铁柱在旁边咧嘴笑：“苏知青平时看着爱说爱笑的，骂起人来可真不含糊。”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把苏晓月痛骂刘志刚的场面还原了个七八成。
周子墨听着，心里有些温暖。
他确实没想到，苏晓月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那姑娘平时看着叽叽喳喳的，说话也不藏着掖着，没想到真到了要紧时候，能这么豁得出去。
大勇最后总结道：“兄弟，你这招真高！不用动手，他自己就露馅了！现在好了，全村都知道他是啥人了，跟过街老鼠似的，谁见了都啐一口！”
周子墨点了点头，向三人道谢：“今天这事儿，多谢哥几个了。改天我弄点好菜，请你们喝酒。”
大勇一拍他肩膀，咧嘴笑：“自家兄弟，客气啥！你忙你的，我们先走了，还得回去上工呢。”
赵铁柱和孙建国也站起来，跟周子墨打了个招呼，三人就出了院门。
周子墨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三人的背影走远，才转身回去。
......
很快下午下工时间到了。
刚下工没一会儿，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周子墨抬起头，就看见苏晓月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苏晚晴。
苏晓月站在门口，手攥着衣角，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和忐忑。
苏晚晴站在她旁边，脸色也不如平时那么冷淡，多了些歉疚。
“子墨哥......”苏晓月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周子墨站起来，迎上去：“来了？进屋坐。”
苏晓月摇摇头，站在门口没动，咬了咬嘴唇，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开口：“子墨哥，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周子墨愣了一下：“道歉？”
苏晓月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刘志刚他......他去举报你的事，我和姐姐都不知道。要是早知道，我肯定拦着他......”她抬起头，眼眶都红了，“子墨哥，对不起。”
周子墨看着她那副又愧疚又委屈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这事儿跟你没关系，道什么歉。”
“有关系。”苏晓月倔强地摇头，“他是我表哥，虽然远房的，但到底沾着亲。他出这种事，我......”
苏晚晴在旁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柔和些：“子墨同志，这事确实是我们不对。刘志刚虽然只是远房表哥，但到底是我们带来的。他做出这种事，我们姐妹俩难辞其咎。”
她顿了顿，看了苏晓月一眼，又看向周子墨：“我和晓月已经跟他划清界限了，以后不会再有任何来往。这一点，请你放心。”
周子墨看着苏晚晴，心里有些意外。
从穿越到现在，苏晚晴对他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起初是不同意妹妹报恩，后来虽然态度有所松动，但始终保持着距离。现在能说出这番话，已经很难得了。
“苏同志言重了。”周子墨说，“刘志刚是刘志刚，你们是你们。我分得清。”
苏晓月抬起头，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子墨哥，你不怪我们？”
“当然不怪。”周子墨看着她，语气认真，“这事儿跟你们没关系。”
苏晓月破涕为笑，抹了一把眼泪，声音终于恢复了平时的清脆：“那就好！我还怕你生气呢......”
苏晚晴看着妹妹那副又害羞又紧张的模样，心里一阵无奈。
这丫头，怕是已经陷进去了，拔都拔不出来。
这时候，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王桂花下工回来了，一进门就看见苏家姐妹站在院子里，特别是看见苏晓月的时候，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晓月来了！”王桂花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拉住苏晓月的手，“快进屋坐！站这儿啥？”
苏晓月脸一红：“周婶儿，我就是来跟子墨哥说几句话......”
“说话也不能站着说啊！”王桂花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屋里走，“晚饭就在这儿吃，我多炒两个菜！”
“不用不用——”苏晓月连连摇头，脸更红了。
王桂花哪管她拒绝，拉着她就往屋里走。
这些天里，苏晓月三天两头往家里跑，帮着做饭、陪着说话，她都看在眼里。
这年头，一个姑娘家主动上门，可不是闹着玩的。
要是子墨以后不娶她，那这姑娘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流言蜚语这种事，搁在女孩子身上，那是真能压死人的。
所以在王桂花心里，早就把这姑娘当成自家儿媳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