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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平妻礼终于结束了。
满院红绸未撤,宾客陆续散去,临走时眼神各异。
有人同情,有人看热闹,还有人窃窃私语,都觉得沈府后院不宁,正妻缺席实在不合体统。
那些异样的目光却让沈凌舟本就难看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沈府里还飘着淡淡的喜庆气息,可正厅里的气氛却极为压抑。
沈凌舟立在正中,脸色一片黑沉。
许知梦自始至终没有出现。
她是沈府正室夫人,今陆遥婷行平妻礼,她本该在场主持,受茶,可她偏偏缺席了。
这分明是在故意和他闹脾气,存心要让他难堪!
“人呢!”沈凌舟猛的一拍桌案,瓷杯震得哐当作响。
他抬眼扫着跪地的下人,声音冰冷。
“许知梦去哪儿了?今这么重要的子,她居然敢不来,眼里还有没有规矩,有没有我这个夫君!”
下人们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奴才不知......四处都找遍了,没有夫人的踪迹......”
“继续找!”沈凌舟咬牙,“就算把京城翻过来,也要把人给我找回来!”
他越想越怒,前几她的冷淡和避让,如今想来全是伪装,是憋着一口气要在今给他致命一击。
一旁,陆遥婷伸手轻轻扶住他的手臂,声音轻柔。
“凌舟,你别发这么大的火,仔细气伤了自己。
“知梦许是前些子伺候我劳累过度,又淋了雨身子未好,一时不舒服,才出去清静片刻,不是故意要扫你的兴,你别怪她。”
沈凌舟心头火气稍缓,却依旧紧绷着脸,冷哼一声:“她就是被我宠坏了,越来越无法无天。”
话虽如此,他却没有再斥责,只坐在椅上,等着下人把许知梦找回来。
他笃定,她舍不得走,更不敢真的彻底离开他。
可从白等到暮色四合,派出去的人一批又一批回来,全都是一无所获。
沈凌舟心头那点笃定,渐渐变成了烦躁。
入夜,陆遥婷特意换上轻柔寝衣,鬓边簪着珍珠钗,温婉妩媚。
她缓步走到沈凌舟身边,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肩头,声音柔媚:“凌舟,今天是我们大喜的子,时辰不早了。”
她的指尖缓缓下滑,往里,沈凌舟早已有了反应。
可今,他却浑身紧绷,脑海里反反复复闪过的,全是许知梦的样子。
雨中湿透的喜服,被烫得红肿的手背,还有她躲开他触碰时那死寂的眼神,以及那句轻得像风的“我没事”。
心,莫名的乱了。
陆遥婷见他不动,又凑近几分,呼吸轻拂在他耳畔:“凌舟,你怎么了?可是还在生气?”
沈凌舟却猛的回神,眉头微蹙,下意识偏了偏头,避开了她的靠近。
陆遥婷一怔,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堆起笑意,手依旧缠上来,语气更柔。
“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今累着了?”
她越是主动,沈凌舟心头越是烦躁,脑海里许知梦苍白憔悴的脸挥之不去。
“凌舟?”
陆遥婷见他久久不语,又轻声唤了一句,指尖想要扣住他的手。
沈凌舟猛地抬手,把她推开。
“不了,今太累了。你也早些安置,好好休息吧。”
话音落,他转身躺下,背对着她,没有半分留恋。
陆遥婷僵在原地,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她死死攥紧帕子,强忍着满心涩意,轻声应道:“......好,那你也好好歇息。”
一夜无眠。
沈凌舟睁眼到天明,脑子里全是许知梦的身影,一幕幕清晰无比,扎得他心口发疼。
第二,依旧没有许知梦的任何消息。
积压了一夜的情绪彻底爆发,沈凌舟猛的站起身,对着下人厉声下令。
“备车!全城搜捕!”
他话音刚落,府门外忽然传来一阵传报声。
“圣旨到!沈凌舟接旨!”
尖细的嗓音传来。
随即一个太监手持明黄圣旨,在侍卫簇拥下缓步走入,神色庄重。
沈凌舟浑身一震,赶忙跪地接旨。
太监展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许知梦乃忠门之后,沈凌舟行事有亏,家宅不宁,致使妇人寒心,今特许许知梦与沈凌舟和离,即刻生效,钦此。”
瞬间,沈凌舟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满脸都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