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师尊衡山为了给新收的天才小师弟殷朔炼制法宝,竟我挖出了体内伴生的“太初剑骨” 。
他们恩将仇报,将我这个为宗门立下汗马功劳的大师兄,变成了彻底失去价值的废人 。
被剥夺了剑骨的我,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无情地丢弃在了山下的凡尘俗世 . 衡山那个老匹夫,穿着他仙风道骨的长袍,眼里全是冷漠和嫌恶 。
“卫景,你这条命,留着还有什么用?”
小师弟殷朔,那个天生道体的天才,则拿着我的骨头,一脸傲慢地嘲讽我 。
“师兄,你的时代结束了,你的骨头,归我了。”
连我青梅竹马的师姐秦妩,都别过脸,叹息着劝我为了宗门去死 。
那一刻,我的世界彻底崩塌,只剩下无尽的寒冷和愤怒 。
我浑身的血都凉透了,痛感和屈辱像毒蛇一样,在我的骨髓里撕咬 . 我用尽最后一口气嘶吼:我若不死,必将你们凌霄宗踏平!
1
我叫卫景。
凌霄宗大师兄。
至少三个月前还是。
现在,我只是个躺在灵药库角落里,咳血的废人。
为了救我那个高高在上的师尊,衡山。
他被魔尊暗算,我替他挡了致命一击。
我活下来了,但修为全废。
停滞在筑基后期,寸步难行。
这三年,我从宗门的天之骄子,变成了人人可以踩一脚的烂泥。
灵药库的执事把最脏最累的活都丢给我。
“卫师兄,哦不,卫景,把那些药渣清了。”
“手脚麻利点,别耽误殷朔师弟用药。”
殷朔。
衡山新收的小师弟。
天纵奇才,入门一年,已经快筑基后期了。
衡山把他当成了宝,捧在手心。
而我,就是那个“失去价值的药渣”。
今天,我咳得尤其厉害。
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
我挣扎着想去领这个月的疗伤药。
执事翻了个白眼。
“没了。”
“怎么会没了?这个月的分例我还没领。”
“殷朔师弟要筑基大圆满了,宗主下令,所有资源优先供应。”
我的心,一瞬间凉透了。
“那我呢?我的道伤......”
“呵,卫景,你还当自己是大师兄?”
执事不屑地笑了。
“一个废人,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了。”
“能让你留在灵药库,已经是宗主开恩。”
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血从指缝里滴落。
我没说话,转身就走。
我去找衡山。
我要当面问问他。
我为他挡下的那一击,到底算什么!
宗主大殿。
我被拦在了外面。
“宗主正在指导殷朔师弟修炼,不见客。”
“我是卫景,我有急事。”
“说了不见客,滚!”
守门弟子一脸不耐烦。
就在这时,大殿的门开了。
衡山和颜悦色地送殷朔出来。
“阿朔,你做得很好,不愧是天生道体。”
殷朔一脸傲气:“师尊教导有方。”
衡山的目光扫过我。
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你来做什么?”
那声音,冷得像冰。
“师尊,我的药......”
“滚回去。”
衡山打断了我。
“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殷朔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师尊,这位就是你常提起的,那个......卫师兄?”
衡山皱了皱眉。
“一个废人罢了,不值一提。”
“阿朔,我们回去,别被晦气沾染了。”
他们转身进去。
大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晦气......”
“废人......”
哈哈哈哈。
我仰天大笑,笑出了眼泪。
这就是我用命换来的“恩情”!
2
我没有走。
我就跪在大殿外。
从正午跪到深夜。
大雨倾盆。
我浑身湿透,道伤被寒气引发,痛得我直不起腰。
血顺着嘴角不断溢出。
大殿的门终于开了。
衡山走了出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师尊,我只求一味药,续命的药。”
我卑微地磕头。
“药?”
衡山冷笑一声。
“卫景,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天才大师兄?”
“你现在,连个外门弟子都不如。”
“你这条命,留着还有什么用?”
我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该为宗门做点最后的贡献了。”
衡山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残忍。
“阿朔要炼制本命法宝。”
“他的天生道体,配上你的‘太初剑骨’,堪称完美。”
我如遭雷击。
“太初剑骨......那是我伴生的剑骨!”
“你要挖我的骨?!”
“是‘还’。”
衡山纠正我。
“卫景,你是我一手养大的。”
“你的命,你的修为,你的一切,都是宗门给的。”
“现在,是时候还恩了。”
我瞬间明白了。
什么道伤,什么废人。
从一开始,他看上的就是我这副骨头!
这简直是裸的PUA!
“我不给!”
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挖了骨,我必死无疑!”
“由不得你。”
衡山面无表情。
“卫景,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是在通知你。”
他朝身后摆了摆手。
“来人,带他去炼器堂。”
几个长老走了出来。
他们是我曾经最尊敬的师叔伯。
此刻,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冷漠。
“宗主,三思啊。”
一个声音传来。
是秦妩师姐。
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我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阿妩,救我!”
秦妩走到我面前,眼神复杂。
她叹了口气。
“师弟,别怪师尊。”
“宗门培养你这么多年,你总该回报的。”
“殷朔师弟是宗门的未来。”
“你......就当是为了宗门吧。”
我怔怔地看着她。
看着这张我曾经以为最纯洁的脸。
“哈哈哈哈......”
我笑得比哭还难看。
“好一个为了宗门!”
“好一个回报!”
“原来你们早就商量好了!”
“卫景,你太放肆了!”
衡山被戳破了心思,勃然大怒。
“冥顽不灵!”
“秦妩,你让开!”
他一掌拍在我的丹田上。
我本就重伤,哪里受得住。
一口血喷出,我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带走!”
3
炼器堂。
地火熊熊。
我被绑在一个玄铁柱上。
衡山手里拿着一把剔骨刀,在火上烤着。
“卫景,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我死死地盯着他。
“衡山,你不得好死!”
“哼,嘴硬。”
衡山不再废话。
他走了过来。
殷朔站在不远处,眼神里带着兴奋和期待。
秦妩别过了脸,似乎不忍心看。
假惺惺!
“师尊,请手下留情。”
殷朔假模假样地开口。
“毕竟是师兄的伴生骨,别弄碎了,影响炼器效果。”
“放心。”
衡山笑了。
“为师的手法,你还不清楚吗?”
他举起了刀。
“卫景,别怪我。”
“要怪,就怪你这身骨头,长错了地方。”
嗤啦——
滚烫的刀锋刺入我的后背。
“啊——!”
剧痛!
撕心裂肺的剧痛!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把刀在我身体里搅动。
割断我的经脉,刮擦我的骨骼。
衡山的手法很稳。
他真的像个屠夫。
在精准地分割他的“材料”。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血流了一地。
我死死地瞪着衡山。
瞪着殷朔。
瞪着秦妩。
我要记住这三张脸。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
“宗主,好了!”
衡山猛地一抽。
一泛着淡淡金光的骨头被他从我体内拽了出来。
“太初剑骨!”
殷朔激动地喊出声。
衡山满意地看着手里的剑骨,随手扔给殷朔。
“阿朔,拿去吧,这是你应得的。”
“多谢师尊!”
殷朔如获至宝。
而我,像一滩烂泥一样,从柱子上滑落。
修为......
我的修为在疯狂外泄。
丹田碎裂。
灵气消散。
我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师尊,他怎么处置?”
殷朔问。
“一个废人,留着也是浪费宗门灵气。”
衡山冷漠地开口。
“大长老。”
“在。”
“按照宗门戒律,卫景欺师灭祖,大逆不道。”
“废除其弟子身份,逐出凌霄宗,永世不得踏入山门。”
“是。”
大长老一挥手。
两个弟子像拖死狗一样拖着我。
“不......”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
“衡山!殷朔!秦妩!”
“我若不死!”
“他归来,必将你凌霄宗,踏平——!”
“聒噪。”
衡山一脚踢在我的脸上。
我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等我再醒来。
我已经在了凌霄宗的山脚下。
凡尘俗世。
垃圾堆里。
雨水混着血水,冲刷着我残破的身体。
我连动一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好冷。
好饿。
好痛。
我就要这么死了吗?
我不甘心!
4
一个老铁匠救了我。
他看我可怜,给了我一口热粥。
“小伙子,遭了什么难啊?”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唉,造孽啊。”
老铁匠把我拖回了他的铁匠铺。
我在那里躺了足足一个月。
靠着凡人的米粥和草药,硬是吊住了一口气。
身体能动了。
但我成了个瘸子。
丹田是空的。
灵气?那是什么?
我现在,连个壮汉都打不过。
老铁匠是个好人。
“卫景是吧?以后就在我这打打下手吧。”
“好歹有口饭吃。”
我点了点头,眼眶发热。
“谢谢您,王叔。”
我开始了凡人的生活。
每天的工作就是拉风箱,砸铁。
我发现,凡人的工具很有意思。
比如那个水车。
用水流的冲击力,带动齿轮,就能自动舂米。
我愣愣地看了一天。
我那个修仙世界的前世记忆,突然苏醒了。
物理、化学、工程学......
这些被我遗忘的知识,疯狂涌入脑海。
第二章
我再去看这个世界。
一切都不一样了。
修仙?
在我看来,简直漏洞百出。
就拿最基础的聚灵阵来说。
我用我那点可怜的现代知识推演了一下。
灵气转化效率,低得可怜!
简直不到百分之十!
剩下的全他妈浪费了!
“这帮修仙的,脑子怎么长的?”
我忍不住吐槽。
“卫景,嘀咕啥呢?赶紧活!”
王叔喊道。
“来了!”
我一边拉风箱,一边在地上画图。
我在尝试改良聚灵阵。
据我前世的“电路”知识。
把符文当成导线。
把灵石当成电池。
我重新排列了符文的走向。
用最便宜的兽血,在地上画了一个巴掌大的小阵。
然后我放上了一块下品灵石。
嗡——
一股精纯的灵气涌了出来。
虽然微弱,但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外门聚灵阵都要强!
“......”
我惊呆了。
“成了!”
“这帮修仙的,全是一群文盲啊!”
我激动得浑身发抖。
我看到了希望。
复仇的希望!
衡山,殷朔,秦妩!
你们给我等着!
你们修的仙,是错的!
老子要用你们看不懂的知识,把你们按在地上摩擦!
5
我需要钱。
大量的钱。
买材料,做实验。
靠打铁,猴年马月才能凑够。
我盯上了凡人城镇里的丹药铺。
“回春丹,十两银子一颗。”
我拿起一颗,闻了闻,又用指甲刮了点粉末。
“这他妈是丹药?”
我差点吐了。
“杂质至少占了八成!”
“这哪是救人,这是吃土啊!”
我问老板:“你们这丹药,谁炼的?”
“城里唯一的炼丹师,刘大师。”
“他要是能把杂质去掉一半,我管他叫爹。”
我冷笑一声。
不就是提纯吗?
初中化学就学过的东西。
蒸馏、萃取、再结晶。
这帮土著居然只会“一锅炖”。
太糙了!
我回到铁匠铺。
“王叔,借你炉子用用。”
我用王叔打铁的工具,敲敲打打。
搞了一个简易的“精炼法器”。
说白了,就是个多层蒸馏器。
我把我身上最后一点积蓄,全买了最便宜的筑基丹药材。
按照我的“药理极致洞察”。
我把药材分类,控制不同的火候。
进行分段蒸馏。
最后,我得到了一小捧纯白色的粉末。
没有一丝杂质。
“超纯净丹药。”
我笑了。
我拿着这点粉末,找到了城里最大的富商。
他正为他儿子的修炼发愁。
“你这什么东西?也敢来见我?”
“灵药。”
我把粉末递过去。
“让你儿子吃一点,立刻见效。”
富商半信半疑。
但他儿子卡在炼气期三年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儿子服下一点点。
轰——
一股庞大的灵气在他体内炸开。
他当场就突破了!
富商惊呆了!
“神药!这是神药啊!”
他扑通一声给我跪下了。
“大师!请受我一拜!”
“别废话,给钱。”
“要多少!您开口!”
“我全包了!以后您的药,我全要了!”
我拿到了第一桶金。
大量的金钱和实验材料。
我开始疯狂地“格物致理”。
我把符文刻印技术,和我前世的“微缩灵阵刻板”思维结合。
我把凌霄宗一个巴掌大的攻击符箓。
缩小到了指甲盖大小。
威力,还提升了三倍!
“太爽了!”
“知识就是力量,古人诚不我欺!”
我感觉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6
我的目标,是造出我的“核心能源”。
普通的灵石,能量太分散,释放速度也太慢。
本带不动我设想中的大家伙。
我需要一个“乾坤锁灵阵”。
一个能把灵气高度压缩、瞬间爆发的“超级电池”。
我深入了城外的废弃矿脉。
用我自制的“灵气流向推演”罗盘。
我精准地找到了高灵石的分布。
“挖!”
我雇佣了凡人,疯狂开采。
回到我的秘密作坊。
用富商的钱买下的一个巨大地窖。
我开始绘制“乾坤锁灵阵”的阵图。
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个“增压器”。
衡山他们那套阵法,太玄学了。
全靠“意会”。
我这套,全靠“精算”。
每一个符文的位置,每一条灵力导引的宽度。
都经过了最精密的设计。
“材料不够强。”
我看着那些玄铁。
“这玩意儿,本扛不住灵能聚涌的压力。”
“会炸的。”
我想起了王叔的打铁铺。
我想起了前世的“合金”概念。
“王叔,我需要你帮我打一样东西。”
我画了图纸。
“在铁水里,加入这些东西。”
我拿出了我提纯过的几种稀有矿石粉末。
“按照这个比例,一分都不能差。”
“卫景,你这是......炼器?”
“不,王叔,我们这是在搞科研。”
王叔虽然不懂。
但他是我见过最好的铁匠。
三天三夜。
我们打造出了第一块“高强度玄铁合金”。
它能完美承受我设想中的灵能聚涌。
我把微缩灵阵刻板,镶嵌进了合金外壳。
“乾坤锁灵阵,微型一号,启动!”
我按下了开关。
嗡——
整个地窖都在颤抖。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在阵法核心汇聚。
“成了!”
我激动地大喊。
这玩意儿的瞬间爆发力。
足以驱动一个小型的飞舟。
不。
足以驱动我的复仇军团!
7
我开始制造“机关傀儡”。
这玩意儿,凌霄宗也有。
但他们的傀儡,又笨又重,还需要弟子在后面用神识控。
简直是“遥控玩具”。
我的傀儡。
必须是“全自动战斗机器”。
我用上了“千机同调之法”。
我把傀儡的制造,拆分成了几百个步骤。
每个凡人工匠,只负责一个零件。
最后,由我来组装核心。
核心,就是我的“灵文驱动阵列”。
我给它们输入了最基础的指令。
“索敌。”
“开火。”
“规避。”
它们不需要灵。
它们只需要我的“乾坤锁灵阵”供能。
它们是纯粹的力量载体。
我的秘密作坊,成了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兵工厂”。
机关傀儡的数量,从一台,到十台,到一百台......
我给它们装备上了我改良的“灵能攒射”法器。
这天。
富商跑来找我。
“大师,不好了!”
“凌霄宗的弟子下山了!”
“说是要举办什么试炼大典,全城都要去观礼。”
我愣了一下。
“试炼大典?”
我算了算子。
三年了。
整整三年了。
“听说,宗主衡山,要当众宣布殷朔为下一任宗主继承人。”
“秦妩师姐也晋升核心了,风光无限。”
富商絮絮叨叨。
我没听进去。
我只是平静地擦拭着我的第一台傀儡。
“卫景大师,我们要不要躲躲?”
“躲?”
我笑了。
“不。”
“王叔。”
“召集所有人。”
“我们的傀儡军团,该拉出去遛遛了。”
“宗门大典是吗?”
“正好。”
“我也该回去,收账了。”
我的目光穿透了地窖的黑暗。
看向凌霄宗的方向。
衡山,殷朔,秦妩。
你们的“好子”,到头了。
8
凌霄宗。
宗门大典。
人山人海,万众朝拜。
衡山高坐宗主宝座,红光满面。
殷朔站在他身边,一袭白衣,意气风发。
他已经结丹了。
不愧是“天纵奇才”。
秦妩站在长老席,面容清冷,享受着所有弟子的仰慕。
“吉时已到!”
大长老高声宣布。
“今,我凌霄宗喜迎盛事!”
“宗主衡山,将宣布下一任宗主继承人——”
“殷朔!”
“殷朔!殷朔!”
山呼海啸。
殷朔傲然地站了出来,享受着所有人的崇拜。
衡山满意地捋着胡须。
“阿朔,从今天起......”
“轰——隆——!”
一声巨响,打断了衡山的话。
整个凌霄宗的山门,剧烈震动!
“怎么回事?”
“地震了?”
“不对!快看天上!”
所有人猛地抬头。
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个宗门广场。
那是一个由数千台狰色机关傀儡托举的,巨大的黑色“浮空战台”!
“那......那是什么怪物!”
“敌袭!敌袭!”
凌霄宗的弟子们慌了。
衡山猛地站起,脸色铁青。
“何方妖孽!敢闯我凌霄宗!”
“妖孽?”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浮空战台上传来。
传遍了整个广场。
“衡山,三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健忘。”
我,卫景。
身着一套融合了“乾坤锁灵阵”的黑色战甲。
启动了浮空阵,缓缓降落。
我踏空而立,平静地俯视着下方慌乱的人群。
“你......你是......”
衡山瞳孔骤缩。
“卫景?!”
“不可能!你不是已经是个废人了吗!”
殷朔也惊呆了。
“你......你居然没死?”
秦妩更是花容失色,捂住了嘴。
“卫景......”
“我回来了。”
我落在广场中央,战甲发出轻微的嗡鸣。
“衡山,我回来收账了。”
“叛徒!”
衡山最先反应过来,勃然大怒。
“你这个欺师灭祖的畜生!居然还敢回来!”
“来人!给我拿下!”
他企图用宗主的威严压制我。
我笑了。
启动了战甲上的低频“灵力威压”。
嗡——
一股无形的震荡波扩散开来。
衡山被这股力量震得后退了一步,气血翻涌。
“你!”
他惊恐地发现。
他金丹期的威压,在对方面前,居然毫无作用!
全场死寂。
9
“殷朔师弟。”
我看向那个不可一世的天才。
“听说,你用我的骨头,炼了本命法宝?”
“拿出来,我瞧瞧。”
殷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被我的出场方式镇住了。
但他骨子里的傲慢,让他无法忍受。
“卫景!你这个叛徒!废人!”
“就算你没死又如何!”
“我如今已是金丹!你如屠狗!”
“是吗?”
我掏了掏耳朵。
“那你来。”
“找死!”
殷朔被激怒了。
“看我用你的骨头,亲手碾碎你!”
他祭出了他的法宝。
一把金光闪闪的飞剑。
上面确实有我“太初剑骨”的气息。
“剑气纵横!”
殷朔全力出手,声势浩大。
金丹期的剑气,足以开山裂石。
所有弟子都吓得连连后退。
衡山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不自量力的东西......”
我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只是轻轻抬起了手。
“就这?”
“火力太小了。”
我对准了天空。
“开火。”
我下达了指令。
浮空战台上,数千台机关傀儡的“眼睛”同时亮起红光。
“灵能攒射!”
数千道高频灵能束,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殷朔的剑气,在接触到灵能束的瞬间,就被蒸发了。
“不!这不可能!”
殷朔惊恐地尖叫。
他想收回飞剑。
晚了。
“轰——!”
灵能束精准地命中了那把金光闪闪的飞剑。
只听“咔嚓”一声。
那把融合了我剑骨的法宝。
那把殷朔引以为傲的本命法宝。
碎了。
碎成了漫天光点。
“噗——”
殷朔狂喷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秒了。”
“就是这么简单。”
我吹了吹手指。
“不堪一击。”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傻了。
金丹期的天才,被......一招秒了?
“妖术!这是妖术!”
大长老惊恐地尖叫。
“结阵!快结护山大阵!”
“哦?还要挣扎一下吗?”
我来了兴趣。
凌霄宗的护山大阵启动了。
一个巨大的光罩,把整个宗门罩住。
“卫景!你这魔头!”
衡山色厉内荏地吼道。
“有本事,你攻破我宗门大阵!”
“如你所愿。”
我打了个响指。
“启动,‘逆反阵图’。”
浮空战台底部,一个更庞大的法阵亮起。
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护山大阵的光罩,开始剧烈闪烁。
“怎么回事?灵力......灵力在倒流!”
主持阵法的长老惊恐地发现。
大阵,失灵了!
“这......”
衡山彻底慌了。
他和我所有的长老,一起出手。
金丹、筑基的力量汇聚在一起,朝我轰来。
“垂死挣扎。”
我启动了战甲的“超载模式”。
一层淡蓝色的“灵力罡罩”出现在我身周。
轰隆隆——
所有的攻击,砸在罡罩上。
如同泥牛入海,连个涟漪都没激起。
“......”
秦妩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充满了绝望的后悔。
“现在。”
我收起罡罩,一步步走向衡山。
“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关于‘还恩’的问题了。”
10
“不......不要过来!”
衡山吓得连连后退。
他引以为傲的修为,他赖以生存的宗门大阵。
在我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你......你用的到底是什么妖法!”
“妖法?”
我笑了。
“师尊,这可不是妖法。”
“这叫,知识。”
我启动了浮空战台的“玄光投影”。
一幅巨大的阵图,出现在半空中。
左边,是凌霄宗的“聚灵阵”。
右边,是我的“乾坤锁灵阵”。
“看清楚了。”
我指着左边的图。
“你们的聚灵阵,结构松散,灵力导向混乱。”
“灵气转化率,不足一成。”
“说白了,就是垃圾。”
我又指向右边的图。
“而我的‘乾坤锁灵阵’,结构精密,层层增压。”
“灵气利用率,百分之九十以上。”
“看懂了吗?”
我用玄奥的道纹和推演,平静地宣告:
“你们的修仙,依赖玄学和天赋。”
“而我的修仙,依赖格物和精工。”
“你们的道,不是最优的道。”
“是迂腐的,落后的,注定被淘汰的体系!”
“不!你胡说!”
衡山彻底崩溃了。
“天道正统!我凌霄宗才是天道正统!”
“你这个异端!魔头!”
“还在嘴硬。”
我摇了摇头。
“看来,不给你看点真家伙,你是不服气啊。”
我抬起手,对准了凌霄宗的山门。
那座屹立了千年不倒的巨大牌坊。
“破山灵光。”
我的傀儡军团,将能量汇聚到一点。
一道比刚才粗大百倍的灵力洪流,爆射而出。
没有巨响。
只有湮灭。
凌霄宗的山门,连同后面的几座大殿。
瞬间,化为了齑粉。
“......”
衡山跪在了地上。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尊严,在那一刻,全碎了。
11
“现在,你服了吗?”
我走到衡山面前。
他浑身颤抖,连头都不敢抬。
“服......服了......”
“卫景,不,卫大师,卫老祖!”
他开始疯狂磕头。
“是我错了!是我有眼无珠!”
“求你看在往的师徒情分上,饶我一命吧!”
“师徒情分?”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挖我骨头的时候,怎么不念师徒情分?”
“我......”
衡山语塞。
他突然转向秦妩和殷朔。
“对!都是他们!是他们怂恿我的!”
“是殷朔这个孽畜,贪图你的剑骨!”
“是秦妩这个贱人,在一旁煽风点火!”
“卫景,你他们!他们泄愤!只求你饶了我!”
“爹——!”
秦妩惊呆了,她没想到衡山会反咬一口。
哦,我忘了,秦妩是衡山的私生女,这在宗门是秘密。
殷朔也满脸怨毒:“老匹夫!你敢卖我!”
“啧啧啧。”
我摇了摇头。
“真是好一出狗咬狗的大戏。”
“衡山,你以为,我会他们吗?”
“不。”
“了他们,太便宜他们了。”
我从战甲的储物空间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太初剑骨。”
还是那骨头。
但它不再是金色的。
它变成了纯黑色,上面布满了玄奥的符文。
它成了我的“乾坤锁灵阵”的核心驱动法阵。
“你当年用我的骨,成就他的器。”
我平静地对衡山说。
“如今,我用我的骨,成就我的道。”
“你!”
衡山看着那骨头,气得又喷出一口血。
“我的惩罚很简单。”
我一脚踩碎了他的丹田。
“啊——!”
衡山惨叫。
“我不会你。”
“我会剥夺你所有的修为。”
“把你囚禁在我核心‘乾坤锁灵阵’的监控室里。”
“让你永远目睹。”
“目睹你口中的‘妖法’,是如何驱动这个世界的。”
至于殷朔和秦妩。
我废了他们的修为。
“从今天起,你们两个。”
“留在宗门,做最基础的凡人杂役。”
“扫地,喂马,挑粪。”
“成为旧时代最无力的见证者。”
12
凌霄宗,变天了。
我把宗门的名字,改了。
“格物院。”
我当着所有弟子的面宣布:
“从今天起,开创‘工法修仙流派’。”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内门还是外门。”
“在我这里,只有一个标准。”
“格物。”
“格物即力量,精工即灵。”
我向整个修仙界发出了邀请。
“只要通过我的‘灵能工法’考核,即可获得修仙资源。”
“哪怕你没有灵,资质平庸。”
“只要你懂格物,懂工法,你就能变强!”
这个消息,像炸弹一样,引整个修仙界。
那些被断定为“废柴”的凡人。
那些资质平庸、被宗门压榨的底层修士。
疯了一样涌向“格物院”。
我的格物院,成了新的圣地。
我着手改造此界所有的能源节点。
用我的“乾坤锁灵阵”,逐步取代传统的聚灵阵。
整个世界的灵气浓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而这一切的掌控权。
都在我手里。
13
三年后。
“格物院”已经成了这个世界唯一的庞然大物。
我的机关傀儡军团,在天空中巡逻,维护着世界的秩序。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修仙宗门。
要么臣服,要么被我的傀儡军团踏平。
他们不得不放下身段,派弟子来学习我的“工法”。
在核心“乾坤锁灵阵”的监控室里。
衡山已经彻底疯了。
他看着玄光镜里那个欣欣向荣的新世界。
那个由他最看不起的“妖法”驱动的世界。
他时而大笑,时而痛哭。
“假的......都是假的......”
“我是天道正统......”
格物院的后山马厩。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女人,正在费力地劈柴。
是秦妩。
她的手早已布满老茧,再也不复当年的娇嫩。
另一个角落。
一个瘸腿的男人,正在清扫马粪。
是殷朔。
他曾经的傲气,早已被三年的杂役生涯磨平。
他们看到我,会下意识地跪下磕头。
就像三年前,我跪衡山一样。
而我,甚至懒得多看他们一眼。
我站在浮空战台的主控室。
俯瞰着下方这片,由我亲手改造的世界。
风很大。
格物院里,传来凡人弟子们朗朗的读书声。
他们在学习的,是我编写的《灵力基础工程学》。
我平静地总结:
“我以格物之智慧为骨,精工之巧艺为剑。”
“为这个世界,升了个级。”
“这,才是我真正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