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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沈府内张灯结彩,红绸漫天,处处透着喜庆。
沈明昱身着喜服,端坐正厅,下人往来忙碌,道贺之声不绝于耳。
可他却始终眉头微蹙,心底莫名烦躁,连脸上的笑意都挤不出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故意冷落了苏韫婳三天,她也该收敛一些了吧?
只听见门外传来高声一句:“新娘入门!——”
林月禾穿着一身正红嫁衣,头戴珠钗,缓步从内院走出,裙摆曳地,妆容精致,怯生生地走到他面前,柔声唤道:“明昱哥。”
红绸刺眼,嫁衣如火。
沈明昱抬眼望去,可视线落在林月禾身上的刹那,整个人愣了愣。
脑海里却猝不及防地,浮现出另一道身影。
那是多年前,苏韫婳嫁入沈府的那。
她同样身着大红嫁衣,眉眼弯弯,眼底藏着满心欢喜与娇羞,一步一步走向他,眼里心里,全是他一个人。
那时候的她,眉眼灵动,一身骄矜的嫡女气度,却甘愿为他洗手作羹汤,把一颗真心悉数捧到他面前。
明明眼前的人是林月禾,可他的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与记忆里的苏韫婳重叠。
心口莫名一紧,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涩,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眉头皱得更紧。
他不该这样的,苏韫婳善妒,一而再再而三和他作对,甚至推伤林月禾,害死了他二弟唯一的血脉,如此歹毒,本就该受到惩罚。
而他身为大哥,以兼挑的名义名正言顺地护着林月禾,无可厚非。
可那份突如其来的心慌,还有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身影,却让他原本坚定的心,隐隐有了一丝动摇。
沈明昱捏了捏眉心,看向自己身旁空荡的主位。
今仪式,本该由他和苏韫婳坐在上首,喝林月禾奉上的茶,这样才算礼成。
但直到现在,都没有看到苏韫婳的身影。
“怎么回事?”
沈明昱瞥向一旁的小厮,眉头紧皱,“不是让你们去请大夫人了吗?她为什么还没有来?”
“回公子,大夫人那边没有任何回信。”小厮低着头回答。
“看来,姐姐还是不愿接纳我。”林月禾垂下眼帘,一副楚楚可怜泫然欲泣的模样,“可我只是来加入这个家的,绝无破坏之意啊......”
沈明昱皱了皱眉,以往看到林月禾这副样子,他还会念在她身怀子嗣的份上安慰一番。
但现在,他是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只问小厮。
“都这么久了,韫婳还在闹脾气?”
小厮摇了摇头:“我们已经三天没有见到大夫人了。”
沈明昱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想起最后一次见她时,她苍白如纸的脸,通红的眼眶,满身的伤痕,他呼出一口气:“罢了,我亲自去找她。”
沈明昱压着心底的烦躁,大步朝着苏韫婳居住的院子走去。
他只当苏韫婳是像以往一样和他对着,故意躲着不见人。
他心里甚至还存着几分笃定,只要他亲自登门,说上两句软话,她总归会出来应付仪式。
可刚走到院门口,沈明昱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往里即便冷清,也总有丫鬟婆子洒扫伺候的院子,此刻竟死寂一片,连半点人声都没有。
院门虚掩着,院中的花草无人打理,早已枯黄凋零,落了一地枯叶,风一吹,卷起满地萧瑟,透着说不出的荒凉。
沈明昱心头莫名一沉,快步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