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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静地看着他。
“嗯。”
他嗓音发颤:
“什么时候的事?”
“十二月份申请的。”
卫辞嘴巴微张,脸色又白了几分。
几秒后他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
用力抓住我的肩膀,近乎嘶吼道: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温浅,你,你怎么能一个人做这种决定!”
我看着他,好笑道:
“不是你说的吗,高考一结束就跟我划清界限,不想被我耽误一辈子。”
“卫辞,我是在成全你啊。”
此话一出,卫辞连嘴唇上的血色也褪去了。
方才的怒焰顷刻间被一盆冷水扑灭。
他的嗓音都有些发虚:“你......都听到了?”
卫父卫母听到我的话,脸色也沉了下来,看向卫辞:
“阿辞,浅浅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卫父卫母一直都很疼我。
几乎将我当作半个女儿对待。
但我知道,那种感情有近乎一半是出于对我的愧疚。
毕竟我为了救他们的儿子失去了左小腿,这是他们这辈子都难以弥补的恩情。
面对父母的质问,卫辞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时,站在一旁的陈舒然突然出声道:
“叔叔,阿姨,卫辞他有自己的人生,他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未来。”
语毕,她还大胆地上前牵住卫辞的手。
得意地看向我:
“温浅,卫辞想要的未来里没有你,你就算在他父母面前扮可怜也没用。”
“难道你真的想要因为当年的事束缚卫辞一辈子嘛!”
陈舒然的话到了卫辞的某神经。
他终于再次想起这些年深埋心中的痛苦。
当年的火灾后,全家人都对温浅抱有极深的愧疚。
他更是暗暗发誓要一直保护她。
但是孩子的天性本就爱玩,他更是闲不住的性子。
可每次他想和朋友出去,都会被父母叫住。
“阿辞,浅浅说她想去动物园,你陪她去。”
卫辞一对上温浅的眼睛,就没法拒绝。
久而久之,那些玩伴都离他远去。
他的生活好像一直都只能围着温浅转。
学校里。
总有些人不喜欢异类。
他们会将温浅推到地上,指着她的义肢笑。
更有坏的会直接拿走她的义肢,看着她像个虫子一样在地上爬。
他深谙自己的责任就是保护温浅。
用拳头教训他们就成了家常便饭。
后来,保护温浅就像是刻进了灵魂里的某种本能。
只要温浅受了伤害,不等理智告诉他要怎么做。
回过神时,那群人已经被他收拾了个净。
渐渐地,他也习惯了。
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都没法离开温浅。
偶尔会有一些让他心动的女生出现。
可只要一看到身旁的温浅,他就觉得自己生出的这种心思是多么可恶。
温浅需要他。
他必须待在她身边。
直到,他遇到了陈舒然。
第一次看到她是在女厕所。
他得到消息,温浅被人堵在女厕所里欺负。
他飞奔过去,就看到陈舒然将一桶脏水泼在温浅身上。
怒火冲破理智,他冲过去抓住这个女生的头发。
将她的脑袋按进了一旁洗拖把的洗水池里。
那是他第一次对女生动手。
他想,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这个女人。
可没想到,陈舒然竟然就赖上他了。
那以后,她隔三差五在学校里围堵她,楚楚可怜地指着自己脸上的伤疤道:
“你害我毁容了,你要对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