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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示意青穗收下。
趁人不注意时,说:「把汤倒了,别让人误食。」
林绾绾给的东西,我哪里敢吃。
她刚来京城,差点撞死在门口,醒来后哭着跟我道歉,还熬夜做了吃食赔罪。
她问过厨子,明知我对海鲜过敏,却故意在饼子里掺了虾肉糜。
那次我浑身红肿,险些丢了性命。
我气得去质问,她却哭着不认。
傅云林心疼地将她搂入怀里,心疼不已。
「阿篱,绾绾心思单纯,许是记错了。」
「你不是没事吗?何苦咄咄人?」
那时,我觉得,我好像从未认识过傅云林。
林绾绾的手段张狂又挑衅,丝毫不怕被我发现,而每次被我指认,她都是不认的。
傅云林已经烦不胜烦:
「她若对你下毒,何必漏那么大的破绽给你揪出?」
「你别总是疑神疑鬼!」
林绾绾就更肆无忌惮,若不是我处处小心,早就没命了。
晨起,青穗端水进来给我梳洗,跟我说有野狗吃了鸡汤,死了。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林绾绾防得紧,但还是让傅云林找到机会来见我。
他见了我,眼底漾开温柔与久别重逢的欣喜,伸手过来想抱我:
「阿篱,我总算见着你了,这些子我......」
我侧身避开。
怀里落了空,傅云林笑容微滞,却仍耐着性子:
「还为绾绾的事生气?」
「她其实懂事多了,那鸡汤熬了大半天,手都烫红了,是真心想同你和解。」
「再过一段时,我跟她讲你的事,就能接你回来。」
我抬眼,平静地指了下后院墙角。
他怔住:「什么?」
我平静道:「汤里有毒。」
果然,这一次,傅云林还是不信,一味偏袒林绾绾。
他当即沉下眉,语气微沉:
「绾绾一片好心,你竟然拿去喂狗?现在狗死了,你就怀疑她下毒?」
月光下,傅云林满脸失望。
「绾绾胆子那么小,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怎么可能下毒?」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心里有气,怎么能用如此恶毒的心思揣测她?阿篱,你何时变成了这样?」
恶毒?
人人都说探花郎风光霁月,皎如明珠,却不知他可以为了另一个女人,毫无底线地纵容。
轻易地将这二字扣在我头上。
我懒得跟他争辩,声线平淡地问:
「傅大人什么时候迎娶林姑娘?可别少了我一杯水酒。」
她机关算尽他休妻,下一步,不就是等着坐上花轿么?
但傅云林不爱听。
「你要我说多少遍,我不会娶她,只当她是妹妹。」
「她也只是错将兄妹之情看作男女之情,等她转过弯来就好。」
我心里一片平静。
行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要送客:
「傅大人已经休妻,孤男寡女,你以后就别来找我了。」
他又生气了,怒意浮上眉梢:
「我说了,那休书是权宜之计!」
我轻轻笑了笑:
「休书岂有真假?白纸黑字,印鉴分明。从今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
「傅今后不必再来,免得徒惹闲话,损我清誉......毕竟,我还是要再嫁的。」
傅云林愣了愣,随即冷笑。
以为我在开玩笑。
负气转身:
「既然你不想见我,我走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