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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目光落在我额头的伤口上，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有起身，就那么跪着，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母后，是谁伤了您？”
我抬手抹了一把额角的血，低头看着指尖的猩红，然后缓缓抬起手，指向皇后。
“还能是谁？”
我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坤宁宫的人全都僵在原地。
“自然是哀家的好儿媳。”
皇后踉跄后退了一步，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软软地跪倒在地。
她的身体抖得像筛糠，额上的冷汗一层层往外冒，不过片刻便将鬓角浸透了，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起来的一般。
皇帝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皇后面前。
他弯下腰，伸手轻轻拍了拍皇后的脸。
力道不重，声音却响得整个大殿都听得清清楚楚。
“伤害婆母。”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皇后。
“这就是你一的典范？”
皇后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牙齿碰得咯咯作响。
“臣妾，臣妾不知，臣妾真的不知......”
她的声音断成碎片，伴随着哭腔，含糊不清。
“臣妾从未见过太后，臣妾不知道是太后娘娘，臣妾......”
她本不敢抬头看我。
皇帝转过身，目光落在瘫坐在地的赵如意身上。
“母后用媚香？”
赵如意的身体猛地一抖。
皇帝又看向伏在地上的霍千璇。
“母后与侍卫私通？”
霍千璇的脸色瞬间白得像纸，眼睛一翻，整个人软软地倒在地上。
竟是被生生吓晕了过去。
皇帝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
“泼醒。”
紧接着，视线又落在赵如意身上。
赵如意跪在地上，嘴唇翕动着，翻来覆去地喃喃自语。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忽然膝行过去，一把抓住皇帝的袍角。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陛下！”
她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仰着头，声嘶力竭。
“她只是个秀女！她嫉妒臣妾貌美，她不许臣妾穿蓝色衣服，她想害臣妾！她——”
皇帝一脚踹开她，满是厌烦。
“掌嘴。”
两个太监上前，一左一右将赵如意架起来。
领头的太监挽起袖子，抡圆了巴掌，一掌一掌扇下去。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大殿里回荡。
赵如意的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十掌过后，她的嘴唇被打裂了，血顺着下巴滴落。
十五掌，一颗牙齿从她嘴里飞出来，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太监停了手。
赵如意的脸已经肿得不成人形。
另一边，霍千璇被泼了七八盆冷水，依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一个太监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她的胳膊，然后抬头朝皇帝露出一个带有深意的笑容。
“陛下，这个秀女好像没气了。不如直接拖去埋了吧？”
霍千璇的眼睛猛地睁开。
她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从地上弹起来，手脚并用地爬到我面前，额头在金砖上磕得砰砰作响。
“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啊！”
她的鼻涕眼泪混在一起，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臣妾是被骗了！那些话都是赵如意教臣妾说的！臣妾是无辜的！”
“臣妾的父亲在赵太傅手下做事！赵如意是太傅的嫡女，她让臣妾说什么臣妾不敢不说啊太后！臣妾若是不听她的，臣妾父亲的官职就保不住了！”
皇帝低头看着她。
“哦？”
他的声音很轻。
“看来这江山，是赵太傅的。”
霍千璇匍匐在地上不断发抖：“臣妾不敢......臣妾也是被的，臣妾不敢......”
“是赵如意......都是赵如意！”
她猛地指向赵如意，手指抖得几乎对不准方向。
“她说她在储秀宫受了气，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秀女威胁了。她说她要让这个秀女生不如死，便设了这个局！”
“那些证词都是她事先编好的，什么狸猫换太子、什么侍卫私通，全是她一个字一个字教臣妾背的！她让臣妾在坤宁宫当场指认，说只要臣妾演得像，她就让她父亲提拔臣妾的父亲做侍郎！”
霍千璇说完，伏在地上嚎啕大哭。
“臣妾鬼迷心窍！臣妾罪该万死！求太后看在臣妾是被胁迫的份上，饶臣妾一命！”
赵如意肿着一张不成人形的脸，含混不清地嘶吼着朝霍千璇扑过去。
“贱人！你敢——”
太监一把将她按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