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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唐芷清翻看着奏折,却无论如何都看不进去,捏了捏酸痛的眉心。
“殿下,您要是担心谢司寝,何不亲自去看看?”
李公公小心翼翼地建议,“那些侍卫的手段您也是知道的,谢司寝恐怕是要受苦头了......”
“不去。”
唐芷清声音冷漠,“本宫早已吩咐过那些侍卫,让他受最小的痛楚,清理净,不会真伤到他。”
“只是他对本宫的态度,实在令本宫烦闷!”
她想不明白,明明都成婚这么多年,生死与共这么多次,她也只不过是养几个男人解乏罢了,他为何就是不能够理解呢?
“本宫已经为他空置了公主府整整一年,给足了他脸面,他还有什么不满的?”
唐芷清盯着李公公,语气恍惚得又像是在问自己,
“他一直这么顺从下去不好吗?为何非想要跟本宫赌气?非要说出那种不再想要本宫的爱的话?”
李公公被她阴翳的眼神吓得连忙跪地:“殿下息怒!”
唐芷清只觉得这话听得越发烦躁,呵斥道:
“滚下去!”
殿中沉寂了一瞬。
没过多久,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本宫不是叫你滚吗?”
唐芷清不悦地抬起头,在看到眼前站着的迟云生时,微微愣了一下,“你来做什么?”
“臣见殿下心情不佳,特意做了殿下爱吃的甜汤。”
迟云生把食盒送到了唐芷清的面前,娇声道,“殿下尝尝。”
唐芷清皱着的眉头松开了几分:“爱妃有心了。”
“能服侍殿下,是臣的福分。”
迟云生主动上前,手指搭在她酸胀的额角,轻轻按着。
唐芷清身体有一瞬间淌过一抹熟悉的感觉。
从前她忙于政事,头疼时,谢观澜也这么为她按过。
那时的他,满心满眼都是她,爱意就像是一簇终年燃烧的火苗,暖融融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渐渐地就变冷了。
唐芷清红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侧目,看向铜镜之中迟云生的身影。
恍惚之间,就好像和曾经谢观澜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她倏地握住了对方的手,低低呢喃了一句:“阿澜......”
迟云生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但很快,就主动将她拥入怀中,极尽温柔:“殿下,无论您把臣当成谁,臣都会一直陪着您的。”
唐芷清满意地笑了,捏着他的下巴,深深吻上了他的唇,另一只手将奏折扫落在地,翻身,坐在了他的身上。
一夜纠缠。
直到第二的晨光从窗棂洒入,唐芷清才餍足地睁开眼,只不过,在闻到殿中浓郁的花香时,皱了皱眉。
“来人!”
当值的小太监连忙走了进来:“奴才在。”
“谢观澜是怎么回事?他知道本宫一向最讨厌闻到这些花卉的香气,怎么还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唐芷清语气不悦,但原本烦躁的心情却缓和了不少。
她猜测,是谢观澜受罚之后又被她冷落了几天,醒悟了,故意通过这种小把戏来重新吸引她的注意。
虽然幼稚,但最起码肯为她花心思。
唐芷清不动声色地扯了扯唇,
“把他找过来。”
然而,小太监却战战兢兢地开口:
“启禀殿下,昨夜守夜侍奉的是另一位司寝,并非谢司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