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哐——！”
金属托盘砸在地上，刺耳的声音在封闭的手术室里来回激荡。
手术剪、止血钳散落一地，护士吓得惊叫一声：“林姐，你疯了？”
我没理她，死死盯着王建国的牌，牙齿打颤，那是生理性的极度恐惧：“王建国......你姓王，陈磊那个助理也姓王，对吧？”
王建国的动作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刚才那副医者仁心的儒雅面孔，像被冷风吹皱的湖面，一点点阴沉下去。
“林女士，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姓是大姓，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我冷笑一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被我憋了回去。
“上周吃饭，那个王敏说她刚做了手术，疤痕小得看不见。可我刚才突然想起来，她穿的是露脐装！她的肚皮净得像剥了壳的鸡蛋，本没有手术痕迹！”
我指着王建国，手抖得像筛糠。
“她是你的亲妹妹吧？她本没病，她是来踩点的！她在帮你们确认，我是不是那个‘合适’的供体！”
王建国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病人的眼神，而是看货物的眼神。
冰冷，粘稠，带着志在必得的阴鸷。
“林女士，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
他朝护士使了个眼色，“药准备，患者精神异常，强制执行。”
“我看谁敢动！”
我一把抓起地上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死死抵住自己的脖子。
刀尖刺破皮肉，一串血珠瞬间滚了下来。
“让我出去！陈磊！你给我滚进来！”我对着门外嘶吼。
手术室沉重的自动门缓缓滑开。
陈磊站在门口，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可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没了。
他没走过来，只是隔着两米的距离看着我，叹了口气。
“老婆，你怎么就不能乖乖听话呢？”
“听话？听话让你把我挖空了去救你的小情人？”
我嗓子哑得厉害，“周瑾年是谁？那个乙方是谁？”
陈磊沉默了片刻，嘴角竟然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那是王敏的真名。她心脏不好，等了三年才等到你这么一个契合度98%的。娜娜，你不是总说爱我吗？你这么善良，肯定不忍心看着我以后一个人孤独终老吧？”
我听得浑身发冷，头皮炸开。
“孤独终老？你拿着我的保险金，换着我的心脏，抱着你的小助理，你跟我说孤独终老？”
我看着这张熟悉了五年的脸，只觉得恶心，反胃，想把苦胆都吐出来。
“陈磊，这房子是我爸妈留下的，公积金和存款大半都是我的名！你这是要吃绝户！”
“所以啊，”陈磊温柔地拍了拍西装上的褶皱，语气像在商量晚饭吃什么，“只要你今天死在手术台上，所有的麻烦都解决了。医疗事故，医院会赔一大笔钱；你那套全款房，自然也是我的。”
他转头看向王建国，语气平淡：“王哥，动手吧。她发烧三十九度，神志不清想自残，你们抢救无效，这理由很完美。”
王建国冷哼一声，对着身后的两名壮男护工招了招手：“按住她。别坏了心脏。”
那一刻，我看着他们围拢过来的身影，突然想笑。
这就是我掏心掏肺爱了五年的男人。
“陈磊，”我死死攥着刀柄，眼里燃起一丝疯魔的火，“想吃我的绝户？行啊。但我这颗心，就算烂了、碎了、喂狗了，也轮不到那个贱人来跳！”
我猛地举起刀，不是刺向王建国，而是狠狠扎向自己的左。
“拦住她！”王建国咆哮。
就在刀尖触碰到皮肤的一瞬间，手术室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
“警察！都不许动！”
